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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來,微涼。手心的溫度,微微發熱。
或許因為心虛,他們在離開學姊們的視線后越走越快,雙手的擺幅也越來越大,在盪到最高點的時候,麥星婷極為自然的默默脫開了手。
「怎么樣,我是煙霧彈還是擋箭牌?我都沒想過有天還有這種功能呢!」麥星婷不咸不淡的說,假裝淡定如常。
「沒有沒有,因為我剛贏了比賽,所以兩個學姊逼我入社……」連健皓此時此刻才在急忙解釋。
「人家都使美人計了,為什么不入社啊?」麥星婷歪頭問他。
「我去了誰陪你推平球啊?」連健皓理所當然地說。
她愣了愣,被這句話堵的無話可說。
「而且一定有人把我的訊息透露出去了,不然怎么圍棋社比賽找我,弓道社也是……」連健皓萬分懊惱,真是有夠麻煩!
「肯定是你技能太多,不夸耀一下就覺得太可惜了。」雖然深知連健皓不是那種會夸耀自己能力的性格,否則也不會高一下學期才被大家挖掘。但麥星婷現在就想這樣說。
連健皓仰著頭,仔細回想,忽然靈光乍現,緩緩說道:「我確實有認真彰顯過一次,也知道是誰陷害我了。」
「請開始你的推理。」麥星婷洗耳恭聽。
「開學的時候鄂老師為了更了解班上同學不是叫大家填了表格嗎?很無聊,很像畢業小冊子那樣,里面有姓名、生日、血型,還有興趣和專長。我是填滿了的。」連健皓恍然大悟的說道。
「不就是囂張嗎?」麥星婷輕輕皺眉,嘴角卻微微翹起。
可他既然有實力憑什么不讓他說,他是憑實力囂張啊!
「哇!這個鄂老師,想必是主修中文系,輔修挖陷阱啊!」連健皓滿臉盡是佩服。
而麥星婷不知道的是,連健皓在收完表格之后,把自己的那張放在最上面,然后丟包給麥星婷送去老師辦公室。
他的驕傲與虛榮,從來就只想展現給那個人看。
只是她那時一心碎念這個當班長的毫無作為,抱著那疊表格連看也沒看,就送到老師桌上去了。
「只是你專長那么多,為什么會選羽球?」麥星婷問。
難道想找一個社團休間養老?那應該去電影分享社。還是想找一個小社團默默無名的遮擋自己的光芒?那靈異研究社或塔羅牌同好會應該才是上上之選。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說不定他就是想換個不熟悉的球種玩玩,又或者是把社團都貼在靶上,一箭飛去隨機決定。
連健皓微微臉紅,不說話,笑得有點可愛。
麥星婷看著他莫名臉紅,自己莫名的也跟著害羞了起來。她轉移話題道:「你的書包還在教室呢!」
「等推完平球再回去拿。」連健皓說。「還有,星婷,感謝你愿意等我。」
她的確可以學他留個紙條在桌上,說什么不等了我先走之類的。但是同學都走了教室空蕩蕩的時候,她還是乖乖等著他回來了。
分明社課也可以別天再補,平球也可以改日再推……
「說什么傻話,沒有你我要怎么推平球?」學著他的語氣,麥星婷把這句話送還給他,眼里滿是笑意。
起初她只以為是湊巧,怎么連填個社團都陰魂不散。現在想想,或許每個心有靈犀,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到了更衣室,麥星婷很快的換上了運動服,然后蹲下來,盯著自己的書包看。她已經盯一整天了,當初大考完填寫志愿都沒有此刻這么迂回。
她拿出書包里的那盒巧克力,又放回去,拿出來,又放回去……
「星婷,我先去暖身囉!」等在更衣室外的連健皓往里頭吼著。
「好。」麥星婷被嚇了一跳,但馬上鼓起精神來回應他。
不能再拖下去了,不就是送個巧克力嗎?在商人刻意炒作的紀念日購買商人炒作的商品,這是對社會的融入和對成功營銷手法的致敬,他剛好是麥星婷最親近的人,僅此而已。
既是人情巧克力,感覺送整盒就夸張了,要是被誤會那就太糟糕了。
于是她從那盒巧克力中,拿出了其中一顆,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更衣室。
沒想到又看到那傢伙被人埋伏,送上巧克力砲彈和情書,要他為她們的少女懷春負起責任。
這下麥星婷又覺得所有巧克力都是萬惡的巧克力了,而且他都把巧克力分出去,說不定根本就不愛吃甜食。
想著想著就把那顆巧克力塞入口袋里,一邊暖身,一邊想著等會要怎么消遣那傢伙。
結果她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都沒有說話,連健皓問了一句:「你在生氣嗎?」之后發現原本的平球越打越快,為了怕觸網,他吊了個小球,結果麥星婷直接將球往后挑,出乎意料,他連忙往后退接這顆球,差點就要撞到剛才給他巧克力還在場邊流連忘返的同學。好不容易接到這顆球,麥星婷又吊了顆小球在網前,他是以滑壘的姿勢去接的,好不容易挑過網,卻因為球挑的過高,被麥星婷一計冷酷跳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