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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不管不顧地拉著許輕寧跑回醫院,直奔手術室,手術室門外是焦急如焚的季媽媽和一個男人。看見那個男人時,許輕寧驚呼:“爸爸!”這一聲,讓季媽媽和那個男人都驚詫地看著許輕寧。“小寧,你怎么在這?”許敬看著季風和許輕寧緊緊牽在一起的手,問。季風放開許輕寧的手,坐到季媽媽身旁,焦急地打手語問情況,季媽媽滿臉是淚,激動地解釋著,季風突然用糾結不清的眼神望著許輕寧,從痛苦到絕望,最后捂著臉把頭埋在膝蓋上。許輕寧疑惑地看著這一幕,她不完全看得懂手語,但是他們倆的反應告訴她,事情不容樂觀,她強行讓自己穩定下來問許敬,“爸,到底發生什么事?”“你和季建新的兒子是……朋友?”許敬眉頭緊鎖,許輕寧遲疑地點了點頭。許敬嘆了口氣,手捏著鼻梁,面色凝重。許輕寧蹲在季風身旁,拍了拍他的大腿,擔憂地看著他,季風抬眼,含淚的眼里竟是許輕寧從未見過的冷漠。她被嚇得倒吸一口氣,一pi股坐在了地上,季風如夢方醒,連忙去扶起許輕寧,許輕寧恐懼地看了他一眼,方才的冷漠已經不見了,她拿出手機問他,“怎么了?”
季風內心作了一番斗爭之后,打字回道:“我爸從工地四樓掉了下來,原因是安全帶是劣質產品,承受不了一個成年人的重量,所以斷了。簽字購買這批安全帶的人,就是你爸爸。”此時,醫生從手術室里出來,手上還拿著一份東西,醫生把手上的文件塞到季媽媽手里,說:“你丈夫的雙腿是保不住了,必須要截肢,不然會危及生命,這是手術同意書和病危通知書,麻煩你都簽一下。”蔣雅文拿著筆的手不停顫抖,一筆都寫不下去,季建新是全家的唯一的支柱,一個患有嚴重腎病的老婆,一個聽障的兒子,沒了雙腿,以后的路該怎么走啊?蔣雅文腦子亂成一團,根本無法思考,只會嘴上不停喃喃著:“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在旁邊看著醫生講話的季風搶過手術同意書和病危通知書,果斷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用在常人聽起來怪異的聲音說:“我是他兒子,請你救救我爸爸,謝謝!”音色扭曲,但十分堅定。蔣雅文哭倒在地上,季風將媽媽扶到凳子上。潮濕的眼淚不斷從眼中滑落,許輕寧怔怔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想問些什么,卻又開不了口。她覺得自己此刻猶如置身水深火熱中,她沒有立場去說話,前進和后退,都是懸崖,她環顧四周,自己又變成了一個人。兩個警察走到許敬面前,“許敬,你涉嫌過失致他人重傷以及收受賄賂罪,公安機關依法傳喚你。”“咔嚓”一聲,冰涼的手銬就套在了許敬的手腕。“爸爸!”許輕寧害怕極了,看了眼季風,又看了眼父親手上銀色的手銬,痛苦地閉上眼睛。警察就要把爸爸帶走了,許輕寧看著季風,猶豫片刻,終究是跟上了警察。拐角的一刻,她回頭看向季風,眼神里是依依不舍的繾綣,季風也看著她,淚盈滿眶下是復雜不已的情緒,兩人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