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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寧,好久不見了。”許輕寧嘴唇顫抖著,兩行眼淚唰地往下掉,半天才喊道:“阿姨。”端面的人,正是季風的媽媽,許輕寧如雷擊般站著抽泣,蔣雅文也默默流下了眼淚,深呼吸幾番,握著許輕寧的手說:“沒事,小寧,都過去了,沒事了。”許輕寧搖著頭說:“對不起,都是我爸的錯……”眼淚嘩嘩直流,滴落在蔣雅文的手背上。“你也說了,是你爸的錯不是你的錯,跟你沒關(guān)系。”季風走到她身邊將她抱進懷里,季風還沒開始享受這一刻的溫情,許輕寧就掙脫出他的懷抱,往外跑去。季風追出去,看見許輕寧站在馬路邊,呼嘯而過的車輛帶起一陣陣風,把她的頭發(fā)吹得凌亂,眼淚斷了線似的一直淌,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你吃完早餐回去休息吧,我回醫(yī)院了。”許輕寧對季風說,然后自顧自地往醫(yī)院方向走。蔣雅文也跟出來了,季風喃喃問道:“媽媽,她為什么……”“小寧就是太善良了,她承受不了良心的譴責,看她這樣子,這幾年一定熬得很辛苦。”蔣雅文沉沉地說。許輕寧見完蔣雅文,內(nèi)心深埋的水深火熱的痛苦瞬間涌上心頭,她明明什么都沒做,卻一直生活在痛苦和內(nèi)疚之中。她一聲不吭地離開,留下季風一個人面對風雨飄搖中的家庭,還好他沒有沉沒,而是成為了醫(yī)生。自己也是后來有了許夏朗才開始看見一絲陽光。許輕寧坐在重癥監(jiān)護室門口,望眼欲穿地看著那扇厚厚的門。
“小寧。”許輕寧回頭一看,竟然是蔣雅文,蔣雅文拿著一個打包盒坐在了她身邊,把打包盒遞給許輕寧,說:“你還沒吃早餐呢,先吃吧。”蔣雅文把打包盒打開,是泛著誘人酸甜的番茄雞蛋面,“阿姨記得你最喜歡吃甜口的番茄雞蛋了。”“阿姨……”許輕寧眼里含著淚光,“謝謝你。”蔣雅文把面放到她手里,說“快吃吧,餓壞了怎么照顧孩子?”許輕寧乖巧地點點頭,拿過面,小口小口地吃起來,熟悉久違的味道讓她思緒萬千:“阿姨,您做的還是這么好吃。”蔣雅文笑瞇瞇地看著她把整份面吃完,一臉心滿意足,她摸了摸許輕寧的臉,許輕寧抬起眼看著蔣雅文,終究還是問出口:“阿姨,您不怪我嗎?”“為什么要怪你?你也不知道這些事情,說到底還是你爸爸的問題。”蔣雅文長長地嘆了口氣,“孩子,阿姨唯一怪你的就是你一聲不吭地離開,別說季風了,阿姨心里也很舍不得你。”許輕寧撲進蔣雅文的懷里,蔣雅文瘦小的懷抱很溫暖,似母親般令人留戀,哽咽著說:“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季風。”“唉,要不是你偷偷打錢,季風哪能換上人工耳蝸,我們哪能開上早餐店呢?”蔣雅文輕柔地拍著許輕寧的后背。“阿姨,你怎么知道?”“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季風去查的,他查到了是你媽媽轉(zhuǎn)來的,我想那是你的意思吧。”“季風去查的?”“是,你走了之后,他很消沉,助聽器不愿意修,也不愿意上學,每天在家里照顧他爸爸,行尸走肉一樣。”蔣雅文開始回憶五年前那段黑暗的時光,“賠償?shù)奈迨f沒幾個月就全花在他爸身上了,家里一貧如洗,他爸喪失了工作能力,我也沒能力出去工作,你那二十萬可是救了我們家。”“一開始季風不肯做人工耳蝸,死活不接受你的錢,我說,你不要辜負了小寧對你的心意,他才聽話去做了人工耳蝸,重新高考。剩下的一點錢我就開了個早餐店,這日子才過得下去。”蔣雅文把過去娓娓道來,那些苦日子似乎已經(jīng)很遙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