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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午睡

欣榮餅屋只在早上開門營業(yè)，中午時分，店員們搞過衛(wèi)生之后，陸陸續(xù)續(xù)打卡下班。

這時，外婆已經(jīng)在二樓煮好午飯了，在樓上陽臺喊著：“然然，吃飯了！”

荊然走出街道，抬頭應(yīng)聲：“知道了！”

荊然拿著幾盒點心，和景莉走出店鋪，并拉閘鎖門，兩人再上二樓吃飯。

外婆做飯很香，在樓梯間就能聞到香味了。

外婆做了四菜一湯，蓮藕燜豬蹄，姜蔥雞，糖醋排骨，炒青菜，還有一個淮山排骨湯。荊然和景莉洗過手之后，走到餐桌旁坐下來，準(zhǔn)備吃飯。

景莉比較注重自己外表，平時比較少吃肉，看到滿桌子的肉很油膩。想到老人家吃這么多肉也不好消化，好心提醒：“外婆，營養(yǎng)專家說，老人家不能吃這么多葷，會消化不良的，應(yīng)該吃清淡點。”

外婆笑瞇瞇地說著：“好好好，莉莉真有愛心，這么關(guān)心外婆。”

荊然把腦袋湊到她耳邊說悄悄話：“外婆平時吃很清淡的，她只是看到你來了，加菜而已。”接著又換成委屈口氣：“我每次來外婆家，她只是加一個肉。”

景莉看著荊然可憐的小表情，用筷子夾起面前餐盤肥膩的豬蹄到荊然碗里，淡淡地說：“多吃點。”

荊然像個小孩子得到糖果一樣開心：“謝謝莉莉。”

兩人經(jīng)過兩周一起吃飯的經(jīng)歷，荊然摸透景莉的口味，她多菜少肉，口味還偏甜。他夾起一塊蓮藕放在她碗里，然后選了一塊不帶一丁點肥肉的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

外婆笑瞇瞇看著他們小兩口相處很融洽，等下告訴阿霞兩夫婦，他們應(yīng)該會高興吧？

飯后，景莉在廚房洗碗筷，荊然則在衛(wèi)生間修理水龍頭，昨夜水龍頭滴水了一整夜了。景莉覺得荊然就有時候說話不是那么討好人，但他也不是書呆子，會做中式點心，又會修理家里的東西，比很多同齡人厲害好多。

外婆從冰箱拿出幾個梨子，洗干凈之后，在景莉旁邊的流理臺切梨子。

景莉想起荊然說過外婆很喜歡他的冬菇頭，就直接地問：“外婆，你覺得然然的發(fā)型好看嗎？”

外婆一臉嫌棄地回答：“不好看。”

景莉：“……”

外婆接著說：“那個傻孩子，小時候剪了個冬菇頭，就說了一下挺可愛的，他就保持這樣的發(fā)型十幾年。他爸媽都叫他去修理別的發(fā)型，他都不肯。可倔呢！”

“哦……”景莉也知道大學(xué)霸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很執(zhí)著，必須要叫他“然然”，吃飯要均衡搭配，每天晚上都要去圖書館學(xué)習(xí)……

景莉洗碗后，坐在客廳的木椅子上吃梨子、看電視。荊然剛剛好換好水龍頭，從衛(wèi)生間出來。

“然然，吃梨子，好甜。”景莉一手拿著一塊梨子，一手指著茶幾上已經(jīng)切好的梨子。

荊然走過去，坐在景莉旁邊，靠得特別近。大概景莉習(xí)慣了荊然在左右，這種親密的距離從剛開始覺得別扭，漸漸沒有感覺了。把他當(dāng)做是一個熟人一樣對待。

荊然拿起一片梨子嘗了一口，說：“嗯，好甜。”

客廳的電視重播著上周末的綜藝節(jié)目，景莉沒有看過，在補看。

“哈哈哈……咳咳……”

景莉看的太興奮，一不小心被噎住了。荊然連忙扯來紙巾接下嘴里吐出的梨子渣和口水，丟在茶幾下的垃圾桶里，又拿了幾張紙巾給她擦干凈嘴巴。

景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

荊然不解：“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弄臟你的手了。”雖然剛才荊然用紙巾接住她吐出來的梨子渣和口水，可他的手還是沾到了。景莉自己看著都覺得有點惡心，更何況荊然還接住了。

“洗一下就好了。”荊然站起來，走去廚房。

外婆在廚房浸泡著一些藥材，準(zhǔn)備要燉湯。荊然進入廚房洗手，外婆說：“然然，等下你和莉莉留下來吃晚飯，我給你們燉湯喝。”

“好。”荊然應(yīng)聲，走出去跟景莉說：“莉莉，外婆說留下來吃晚飯。”

景莉擔(dān)心地問：“那……回學(xué)校會不會太晚啊？”

“周日我們家都是提前吃飯的，就是為了早點回去學(xué)校。”

“好啊。”

“那我們先去前面的步行街逛逛吧。”早上荊然說了要帶她去逛街，話音剛落，他就走去玄關(guān)處，準(zhǔn)備穿鞋子。

景莉看著荊然，手指著電視機：“我想看完這個綜藝再去，我上周沒有看。”

“嗯。”荊然點頭，再次走去景莉身邊坐下。

景莉有午睡的習(xí)慣，吃完飯會犯困，縱使是搞笑的綜藝，也沒辦法讓她提神，眼皮漸漸地合上，整個人倒在荊然大腿上。

景莉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荊然的床上，蓋著他的被子。她怎么就睡在荊然的床上了？雖然只有她一個人在房間，可是整個房間充斥著荊然的味道，尤其是被子，充滿了雄性的味道。

她下床，走到房間的梳妝臺照鏡子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和裙子。男生房間出現(xiàn)梳妝臺真的有點違反常規(guī)，可是這梳妝臺有一些年份了，應(yīng)該有三十年以上了吧？大概這是荊然媽媽年輕時候用過的房間，所以房間有很多很有年代感的家具，除了床是新的。

她瞄了一下梳妝臺上的小鐘表，時針指向4點。哎呀，說好要跟荊然去逛步行街的，卻睡到這個鐘數(shù)。

她打開房門，聽到廚房傳來“沙沙”的聲音，還能聞到一股飯香，是奶奶開始做飯炒菜了。她走到客廳，荊然縮在一個長木椅子睡覺。一米八五的人縮在一米五長的椅子睡覺，任誰看上去，都覺得憋屈。

景莉走到他身邊，蹲下來，看著荊然睡顏。大學(xué)霸睡覺都戴著眼鏡，嘴角留著一些口水，景莉忍俊不禁。她抬起手，戳了一下荊然的臉蛋：“然然，醒醒，快吃飯了。”

戳一下不醒，景莉多戳幾下，荊然終于醒了，坐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景莉問：“你為什么不回去房間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