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筑不復(fù)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見這女子鼻挺唇潤,頰膚白底透紅,容貌是頗出眾美麗,但除美貌之外,猶有特處,這紅衣女子的姿態(tài)舉止,無形中且散發(fā)出一種風(fēng)情,有些嫵媚,又有些嬌姿,好似含蓄溫柔,卻又莫名有種勾人的味道。
就當客棧中的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那紅衣女身上的時候,此時客棧門口,又出現(xiàn)了一名青年來客,年約二十三四,身著灰色樸素衫子,束發(fā)整齊,衣裝乾凈,看似一書生打扮,先停步于入門之地,稍微瀏覽四方,注意到大多數(shù)的位置都已有人坐,便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猶豫。
一名店伙計上前招呼,說道:「客倌,不好意思,今兒個敝店興旺,一樓桌位都有人坐了,二樓雅座則尚有空,不如您移駕樓上吧?」
那青年抬頭望了望,說道:「不了......樓上太冷清,我喜歡熱鬧一點,我只有一個人而已,在一樓與人併桌即可。」
店伙計道:「你要與別人坐一桌是么?那我替您問問。」
那書生客氣道:「沒關(guān)係,我自己問吧,我看那一桌還沒全坐滿。」以手相比的方向,正是許飛鷹的所在。
隨即那書生青年,果真朝許飛鷹那一桌走近,直行到許飛鷹的面前時,恭敬鞠了個躬,說道:「這位大俠,一樓沒有空桌了,我見你們這里還有兩張空椅子,能容我擠一擠么?」
許飛鷹略一訝異,暗想:「他要共桌,直接就衝著我問了,他是認識我?知道我是『飛霜門』一行領(lǐng)頭的?或者只是剛好而已?」仔細又打量了眼前這位書生,覺他斯文秀氣,面貌甚是俊雅,確實很一副文人書士的氣態(tài),且一身上下并未懷帶任何兵器,并不像是有害。
許飛鷹于是比了個請,說道:「先生請坐吧。這桌椅也不是我們的,有空都可以坐。」領(lǐng)頭的都這么說了,其馀師弟自然配合,個個挪身讓了讓,容那空位更加寬敞。
那名書生客客氣氣,連聲道謝后,坐了下來,店伙計過來招呼時,他只簡單點了一壺茶,還是最低價位的那種。
這名最后到來的書生客,在場無人相識,看不是江湖上有名有姓之人,又貌似身家單薄,是以并未引起太大的關(guān)注,在場各門各派,仍是將滿副的心神,都擺放在那名紅衣女的動靜上。
但許飛鷹卻不同,自那名書生進門以后,他暗暗觀察對方,內(nèi)心頗有琢磨:「水煙云閣,風(fēng)景名勝,平常若是風(fēng)和日麗,常不乏文人雅士,但今兒個天候不佳,現(xiàn)在甚至颳風(fēng)下起大雨來,一個尋常書生,無端來此做什么?就算真有風(fēng)雨中吟詠的雅興,進了門、見了這樣多武林人,心頭豈不疑懼?但我見這俊俏相公,進門后挺鎮(zhèn)定的,不但沒有打退堂鼓的意思,還選了個靠里面的位置......不知是有心或無意,竟挑選我『飛霜門』來共桌......」
許飛鷹坐在這書生的鄰近,感覺對方所流透出的一股氣質(zhì),暗暗揣度:「我總覺得,這書生絕非來品茗賞景的一般文人,而是早就預(yù)見,『水煙云閣』會有諸多武林好手齊聚的場面,所以才見怪不怪地走進來......所以我想,他也應(yīng)是個武林人,只是不大出名,所以我不認識......不過,他確實將自己的氣息掩飾得很好,那種武林中人渾然具有的一種氣......帶點肅殺的戾氣,被這書生的溫和秀靜,給自然天成地掩蓋過......我?guī)缀跻惨嘈牛@人只是個文士而已。」
此時卻聽何非孟提醒道:「大哥,那『駝羚山莊』的人,好像蠢蠢欲動,想派人去找那紅衣女子攀談似的,我們要參與么?」
許飛鷹搖頭道:「不過去湊熱鬧,就在旁邊聽聽吧,看能聽到些什模,再做打算。」
飛霜門一行,因此而按兵不動。「駝羚山莊」那方,卻真派了兩個人過去,是「駝鈴四騎」中的某兩位。
其中一人開口道:「姑娘,我們那桌人多,稍微擠了點,如果姑娘不介意,能否跟你借幾張座位?」雖然這個理由有些生硬,但他們也想藉此看看紅衣女的反應(yīng)。
紅衣女子神色淡然,不怒不驚不笑,簡短答道:「公子請自便吧,我只有一個人,其他座位都是空的。」
駝羚二騎相望一眼,彼此點了點頭,便極有默契地一同坐下。
方才那借位之人,又再開了口道:「承蒙姑娘恩惠,同意借座,在下二人若不自報身份,惟恐失禮,敝人是『駝羚山莊』董成錦,旁邊是我三弟杜成海,卻不知曉姑娘......尊姓大名?」
紅衣女子目視著手中那杯茶水,并未投以對方善意的眼神,卻也沒有拒答,依舊一個簡短回道:「我姓洪,叫做洪玫瑰,至于門派......我倒沒有。」
由于紅衣女與「駝羚山莊」二人間的對話,并未刻意壓低音量,所以在場門派武者,只要功力足夠的,勉一凝神聚勁,都聽得到內(nèi)容字句。
于是何非孟聽至此處,忍不住低聲唸道:「洪玫瑰?穿得一身紅,就自稱是紅玫瑰么?這名姓應(yīng)該不是真的吧?」
許飛鷹亦輕聲回應(yīng)道:「紅玫瑰這個名姓,肯定不是真,無門無派呢.....只怕也不是真......」
何非孟道:「倘若她真是傳聞中,神行尊者的養(yǎng)女,那真可說是無門無派,畢竟尊者神功自成一家,并未立門設(shè)派。」
許飛鷹道:「但我認為,這紅玫瑰絕不是尊者之女,該怎么說呢?我總感覺這女子的身上,有股隱隱的邪氣......與神行尊者予人的觀感有差距......雖然這么評價,對于一個素昧平生的人來說太絕斷,但我直覺,這女子來自旁門左道......說不定,是青龍門的,更說不定,是天翼族的。」言及于此,忽地看向那名書生,問道:「這位兄弟,您的看法呢?你認為這個紅玫瑰,是哪一門派的?」
那書生忽然被點名,是有些訝異,卻也沒有太驚慌的表情,淺淺一個客氣的笑容,說道:「青龍門重男輕女,門派中的要角都是男子;天翼族則恰恰相反,母系傳統(tǒng)、女性當政,門派中的女子數(shù)遠多于男,所以這位洪姑娘,是天翼族的可能性較大些。」
許飛鷹回以一個微笑,說道:「兄弟的學(xué)問見識,看來挺不俗......在下『飛霜門』許飛鷹,能否請教閣下尊姓?」
那書生仍是一派溫和秀靜,略帶恭謹答道:「我叫謝雅然,是『春秋文史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