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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谷雨恭順道。
合上門,谷雨幽幽地嘆了口氣。
“陸公子他……”
溫婉的女聲從谷雨背后傳來,谷雨回頭一看,身著鵝黃衣衫的姑娘朝他微微一笑,舉手投足之間,柔意盡顯。
可惜了這么一個好姑娘啊。
谷雨不由默嘆道。
“我家主子正焦慮著,現在不方便見人,青青姑娘還是先回吧,”谷雨柔和道,“天黑路滑,還請姑娘當心一些。”
“奴家……奴家先前看到了盈姐姐。”姚青青咬了咬唇道,“就在酉時,盈姐姐似乎在西巷里買紙鳶,看著她看紙鳶入了神,奴家便沒有上前打擾。”
“多謝姑娘告知,”谷雨謝道,“若有什么進展我們會著人去姚府通知姑娘的。”
“那便麻煩了。”姚青青見著谷雨態度強硬,滴水不漏,便也不再糾纏,行禮告辭以后便轉身匆匆轉身離去。
谷雨想了想,轉身敲門。
但屋內沒有回應。
谷雨皺起了眉,推門而入,只見屋內四無人影,只余窗外朦朧的月光灑在平坦的桌面,隱約模糊。
四周景物不斷后退,農家的炊煙已經越拋越遠。兩旁光禿禿的枝丫在凜冽的寒風中可憐巴巴地東歪西倒,腳下的土地還沒被鋪上柏油路,積了雪又劃開,泥濘了新鞋。
但就算這樣,也沖淡不了小寧激動的心情,從羊角辮晃動的頻率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寧,你慢點,看著點路。”夏濟盈好笑道。
“知道啦知道啦!”小寧滿不在乎道。
眼前出現了一條結著冰的小溪流,潺_潺的流水被凍了起來,在陽光下反射著晶瑩的光芒。
“我們去那邊吧?”小寧指著小溪對面一處開闊的平地。
“好。”夏濟盈應道。
她突然內心咯噔一下,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
小寧什么都不知道,她歡快地踩著沾滿了土的小靴子,蹦跳著向前走去。
夏濟盈突然頭痛欲裂,腦中回閃出那她永遠都不敢回憶的畫面,宛如一條猙獰的傷疤,結了厚厚的痂,此刻卻要將它連皮帶肉一起撕開,夏濟盈甚至都能看到血痂上帶著的粘_稠物,帶著黃色的膿水,流了下來。
她能夠聽到冰面破裂的聲音,能夠聽到小寧絕望的呼喊,能夠聽到周圍大人紛紛的議論爭吵,夾雜著撕心裂肺的哭泣。
小寧,寧依緒是叔嬸的獨女,從她的生命永遠定格在八歲那年老家的小溪里之后,叔嬸一夜白頭,自此,這個家庭變得支離破碎,嬸嬸傷心過度在兩年后跟著走了,小叔日夜酗酒,沒有工作,居無定所,到最后住院的醫療費都是親戚們幫著一起出的。而夏濟盈離開那個世界的時候,小叔正插著氧氣瓶在醫院里生不如死。
夏濟盈看到了自己顫抖的雙手,手指的縫隙里是小寧鮮活的生命。
小靴子踏上了冰面,輕微的碎裂聲響在夏濟盈宛如奪命魔咒一般,她張開嘴,冰冷的空氣瘋狂涌_入肺部,與血肉生硬地摩擦。
她聽見自己破音的嘶喊,但是那已經遲了。
小寧莫名其妙地回過頭,歪著腦袋看著她,稚_嫩的臉上滿是不解。
夏濟盈絕望地看著小寧腳下裂縫的延伸,她已經離開岸邊二十公分。
一個十歲孩子手臂的距離……
夏濟盈看了看自己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