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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發瘋的小孩嘆氣,似乎拿低等生物完全沒有辦法。
小酒窩認輸,他對花咲愛麗絲好聲好氣地說:“本大爺是你的新朋友呀,它就是本大爺,本大爺就在你身邊啊。”
行為舉止瘋狂的花咲愛麗絲安靜下來,呆呆地問:“小酒窩先生有一天會嫌愛麗絲麻煩,然后把愛麗絲丟給別人嗎?”她就被爸爸媽媽丟在了老家。
“誰會對小孩子這樣做啊,而且你又不是個物品怎么丟。”但人與人的相逢是兩條徑直交錯的線條,總有分別時刻。
花咲愛麗絲眼巴巴地說:“我沒聽懂……”
“本大爺不會,行了吧。”
她立刻眉開眼笑起身在原地跳起來,也不在乎被埋起來的頭顱了。因為太過興奮,所以情不自禁地轉身輕盈地跑在綠野山間,尖銳的孩童笑聲和風交織。
但她的好運不長久,金發小女孩在半路載跟頭,頭撲通一聲埋在了土坑里屁股撅起,姿勢十分可笑。
臉埋進泥土里的花咲愛麗絲又開始哭泣,泣聲從泥土里傳來。土地很松軟,不疼,但這次她哭是希望小酒窩能來安慰自己。
只要被安慰一下,她就會安靜下來。
小酒窩才不會讓卑鄙的花咲愛麗絲得逞,想著什么時候能量才回到全盛時期啊……受不了小孩子了啊!
第15章 退讓一小步
經歷過死去又活來,搬回家里,現無業的失敗青年花咲愛麗絲騎著自行車從家里出發,最終目標是泥舟山。
她并不著急,行走路線也隨心所欲地前行。那間年少時經過的古怪神社也是本次騎行目標之一。
花咲愛麗絲在路邊停了下來,將自行車和路邊的樹干鎖在一起,獨自走入荒蕪的林中。
野草叢生,通往神社的道路已經多年沒有人踏過。她好不容易通過被灌木枝占領的窄路,來到神社面前,發覺神社更是衰落頹敗。
鳥居的紅漆幾乎掉完了,露出被苔蘚植物爬滿的灰底。
神去哪里了呢?
花咲愛麗絲佇立在空蕩蕩的神社面前想問出口,寒風吹過來的葉子遮住了她的嘴,似乎是這片沒有神靈守護土地的回答。
準備離去時,她回頭再看了一眼頹唐晦黯的神社。
風吹著花咲愛麗絲繼續騎行,她漸漸感覺自己身體里多了一份古怪的記憶。越靠近泥舟山,記憶就越發清晰起來。
她在泥舟山某處的車行道稍微停留一下,比如這里,很多年前有一個車禍死亡的人。
兩份記憶中有關那次事件卻有些許不同。
“你爸爸說你要在老家住兩天?”老人問坐在院子小板凳上的青年。長大的她卻好像沒有變化多少,依舊和小時候一樣乖巧老實地坐在板凳上。
“嗯。”花咲愛麗絲應答道。
她才發覺老家由黃泥、瓦片筑成的屋子非常矮小,本就簡陋的廚房更是變成了半露天的狀態。整體就像一個小孩子在本子上畫出的潦草小屋。花咲愛麗絲回憶起爸爸說過老家在雨季垮塌過一次。
“真麻煩,”奶奶抱怨后又說,“房間里的床單我已經換好了。”
花咲愛麗絲聞言笑了笑,心里明白老人其實很期待她的到來。
“奶奶還記得很多很多年前出車禍的那個人嗎?”她記得清楚的一個原因是泥舟山十分偏遠,人少、車少、發生事故更少。
奶奶嘆了口氣道:“那是個可憐人喲。”
在老人的絮叨里,花咲愛麗絲分辨著兩份記憶的不同。一份記憶里是看熱鬧的人通知他們路上出車禍了,讓她們也去看看,一個可憐人被壓成薄片,皮肉和血液黏在馬路上刮都刮不下來。
另一份記憶里卻是占據身體的惡靈自顧自地捂住了耳朵。
“你干嘛呀?愛麗絲還什么都沒聽到呢。”花咲愛麗絲不解地問。
“嗝——”惡靈不回答,只是打了個長長的飽嗝。那個可憐人形成的怨氣已經被他吃掉了。
老人回頭看到捂住耳朵的自言自語小女孩恍然察覺道:“我家小孩子害怕,你別說了。”她擋住對方的嘴,讓其不要再描述。
花咲愛麗絲不再關注記憶的不同之處,她記得自己的任務。
“奶奶過兩天和我一起回城里玩嘛?”這里的條件太差了。
老人瞬間變了臉色,板著一張臉說:“我哪也不去。”
“只是玩兩天啦。”花咲愛麗絲想只要先把老人說動,后續一切好商量。
“我生活得挺好的,哪個人都說我精神好,只有你們整天來亂說話。”奶奶對年輕的孫女扯出哪個姑奶奶太爺爺說過的話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