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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神。”他忽然開口。

“是呀。”她覺得小酒窩笨笨的，只好再次回答。

“這可比神龕有用多了。”

“那愛麗絲把全部的信仰都給小酒窩。”除了這個，她空蕩蕩的兜里也沒有別的玩具了。

“聊勝于無吧。”惡靈說。

他心癢難賴地飛到空中轉了幾個圈，再次輕飄飄落到她的身上。

被信仰的感覺是怎樣的呢？恐怕和被愛差不多。

“月亮好大——”花咲愛麗絲回頭看著天空，她的輪廓盈盈泛光。

亮到恐怖的月光傾注而下，不管不顧地吞噬掉大地上的所有存在。

站在月光中，總感覺與月亮的距離越發拉近了。

“你也不喜歡嗎？”惡靈緩緩升起，形態變大。巨大火焰狀態下，它揪起花咲愛麗絲飛離了地面，她也順從地躺進他的手心，被牢牢地握住了。

花咲愛麗絲縮成小小一團。雙臂環抱肩頭，頭埋在雙膝間，整個身軀蜷曲著，姿勢如同回到了母體的嬰兒。

天空中反射的光線微微顫抖，仿佛正被某處漩渦吸引，扭曲了自身。小酒窩察覺不妙，月亮確實越來越大了，如同被牽引般拉近。他隱約感知到一絲奇妙的前因后果，恐怕那伙外星人也是被力量引誘而來。

不等他仔細思考，澎湃的力量漩渦聲勢浩大了起來。映入眼簾的夜晚一切紛紛失控，大地晃動，隱匿山林的鳥群在痛苦地尖叫，呼嘯破空的風聲混雜其中。

力量漩渦的本體出現在惡靈面前。

猛烈旋轉的渦漩同樣吸引著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惡靈。中心像一個通向未知隧道的起點，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鉆入的沖動。

另一個世界的此時此刻，漏斗狀云柱肆虐地面。

小酒窩發覺組成漩渦的失控力量是那樣熟悉，情不自禁地發出聲音：“是……茂夫？”

小酒窩值得信任的伙伴，影山茂夫，失控了。

他聳了聳肩，將手心里的花咲愛麗絲放在地面，再任由自己被漩渦吸引。

“你要去哪里呀？”花咲愛麗絲落地，迷茫地追問。

強烈的月光照亮了她的面容和小酒窩離去的背影——他不需要她。

一有機會，惡靈就會拋棄他的信徒。

空間在小酒窩進入漩渦的那一刻打散融合、扭曲重疊，直到他走出通道。

哭聲也離他越來越遙遠。

“本大爺終于回來了。”小酒窩感嘆道，照顧小孩子真的是煩死了啊。

現實世界顯得尤為殘忍和恐怖，龍卷風襲擊了大片的地面。風席卷大地的碎屑和殘渣橫飛，倉惶失措的人們只好四處逃竄、尖銳哀嚎。

惡靈停留在風暴內，不禁發出疑問：茂夫呢？

外表透露著狼狽的黃發青年走到惡靈身邊，“小酒窩，正巧，我要趕去到路人身邊，可以幫忙嗎？”

靈幻新隆勉強維持著體面，盡管四面八方的暴風嗆得他喘息艱難。

惡靈想到了被他丟在山頂的花咲愛麗絲，對這位信徒有些愧疚，神本應該把她安置好再試圖穿越失控力量形成的漩渦，可一切來得太突如其來，也不知道她回家了沒有。

他想：我并不是一點也不在乎她。

惡靈不存在的心臟跳動起來。

他又想：她的哭泣讓我覺得煩躁的同時，還有一點點的憐憫；也沒能完成那只殘缺不全守護靈的約定，雖然一開始就沒打算遵守，但是……

總之，他不應該就這樣丟下她。

身旁的靈幻新隆還在等待他的回應。

小酒窩說：“靈幻，本大爺會讓你追趕上茂夫的腳步。”

第20章 試著愛你

他們終于追趕上造成一切元兇的根源，失控的影山茂夫。

“茂夫……好伙伴呀！你就聽聽靈幻想說什么吧。”附身在靈幻新隆的惡靈說。

他離去，讓兩人單獨相處。

風吹來了眼淚的氣味，小酒窩第二次看見靈幻新隆的淚水，第一次則是打哈切產生的生理眼淚。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和靈幻新隆挺合得來的，比如陰險狡詐這方面，又比如孤獨；另一些時候，他能感受到惡靈與人類的不同之處。

眼淚這種東西……和性-欲一樣，結構完整的靈不該有這類感受存在。歸根結底靈不是人類，靈沒有機能。

靈的存在來源于強大的執念。

小酒窩不知道靈幻新隆同影山茂夫談了什么，只見他的好伙伴停止了暴動，與龍卷風一齊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