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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變成沙發(fā)底下無人在意的灰塵、街道游蕩的老鼠……我不想當(dāng)人，我沒有惡意，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為什么我不能決定我的生命？”

小酒窩搞不懂她在哭什么。她也長長的嘆下一口氣，順手抹掉了眼淚。

然后，花咲愛麗絲從臺面上輕輕跳下，走到他身邊，跪下，低頭，雙手做出祈禱的姿勢。

“我信仰禰。”

神色虔誠且柔順。

更奇妙的是，小酒窩看到真正的信仰之力從她的身上頻頻跳出，涌進(jìn)他的靈體里。

花咲愛麗絲成為了他的信徒。

神靈與惡靈的區(qū)別是，前者是為他者的信念存在，后者是為自己的執(zhí)念存在。

小酒窩想，好吧。

花咲愛麗絲的神溫柔地安撫了她，所有會令她感到痛苦與絕望的話語都不再存在。

信徒問神是否會再次拋棄她。

神說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深意，她所經(jīng)歷過的好事，都是神恩賜的寵愛；她所遭遇的壞事，都是神設(shè)下的磨礪。

她問：“禰會愛我嗎？”

小酒窩還能怎么回答，只能說：“愛?！?

人的愛總是混合又分離在傷害、丑陋、笨拙、謊言、猶豫、痛苦、算計、惡言和背叛中，他們在泥沙俱下的愛意里尋找那一點點真意。

可人們必須相信，只能相信，除了相信，無路可走。

小酒窩緩緩融進(jìn)她的靈魂里，交相融匯，通過她常常倉惶、不安的雙眼再看向此時世界的模樣。

他向上望去，飛揚(yáng)的灰塵在細(xì)碎的光線中舞蹈、閃爍。

如果能回到一開始花咲愛麗絲靈魂的幻境里，小酒窩想。如果再見到那只吱吱吱叫的黑毛老鼠，他也許還是會懶得聽它說話。

可他不會再對她如此冷漠和苛責(zé)了。

自己也許也會說：“當(dāng)只小老鼠有什么不好，害怕時候就躲起來吧，本大爺會保護(hù)你。”

當(dāng)然還會加上一句：“敵人太強(qiáng)大了本大爺可能是會躲起來讓你擋一會……本大爺會努力克制一下?！?

身體里的另一個靈魂輕聲笑了一下。

清晨，風(fēng)塵仆仆的花咲愛麗絲回到了家里。早起的父母看著大女兒愣了一下，說她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她的第一句話是說：“我要搬出去住?！?

“不行。”父親說。

花咲愛麗絲沒有理會，這句話只是她對父母的告知。

沒與他們再多話，她走去樓上房間收拾自己行李。

不必像個東西一樣任人丟棄，花咲愛麗絲選定了自己的未來

“我不會再去死。”提著行李在玄關(guān)，她擁抱了不滿的爸爸、擔(dān)憂的媽媽以及懵懵懂懂的妹妹。

同一個時間點，調(diào)味市另一個住宅房租的二樓。

小酒窩對困頓風(fēng)眼都睜不開的影山茂夫告別道：“茂夫，我可能要搬出去住……”雖然他平時就只是在影山家飄來飄去……

“??？”少年有些愣愣地驚訝。

“那個人很煩的，本大爺不敢惹她了?！睈红`得意地抱怨道。

總歸是有了歸處。

他們在通向兩戶人家交錯的路口相逢。

小酒窩落在花咲愛麗絲的肩上，搭著她前行。

曙光微亮。

惡靈突然問：“要去哪？”

花咲愛麗絲說：“回家?！?

接著，世界同他們一齊沉默著，新生的光芒恍惚了各自身影，光影中他們回到自己記憶最初的模樣，一個死狀凄慘的男人牽起一位正在哭泣的小女孩。

“沒關(guān)系?！惫陋?dú)的靈魂這樣說著。

不需要道歉，也無續(xù)自責(zé)，可以哭泣，可以被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