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間調到月亮升起前,傍晚的霧島露娜仍然留在森島麻美家中。
森島老師當然是好老師。
可有些人是不值得拯救的,森島麻美還不明白這點。
或者說,想要人去改變,去跨過眼前輕易能跨過去的障礙,需要無窮無盡的投入,僅僅一次亦幾次的“電影式感動”,無法撼動生活對人的長久影響。
“森島老師,你一個人住嗎?”霧島露娜放下藍色鐵盒,張揚四周。
森島麻美示意不是,“我和媽媽一起,她現在值夜班。”
“哦,你房間可以鎖門嗎?”
“可以啊。”
霧島露娜聳聳肩,準備離開。
“你現在打算去哪呢?”森島麻美詢問。
她平常地回道:“露娜想先去逛逛,再回家。”
森島麻美總不能阻止一個學生在夜晚降臨前回家。
霧島露娜很知道有些人是不值得拯救的,她作為那些人的一份子,十分理解。至于原因,或許是因為時間,像森島麻美在長大的某一天突然學會和世界相處一般——她的時間還沒到。
霧島露娜打算繼續壞下去。
為了證明這一點,她嘴角揚起惡魔般的微笑,且由此推動下決定去做點小小的壞事。
現在,芹澤克也牽起霧島露娜的手走出警署。
他們走在夜幕里,走向家的方向。
“你手機呢?”
“被那個人抽去檢查,然后就不見了。”現在估計已經被刷機了。
她和警察說了那個張大其事的店長也有問題,但對方不相信,認為她偷東西又撒謊。
芹澤克也看見霧島露娜撅著嘴,眼睛眨巴眨巴,眼淚欲泣將泣。
霧島露娜心里傷心得要死。
手機丟失是一樣,另一樣是:“那個掛墜可是限定……被搶走了,再也沒有了。”
她抓狂起來:“啊——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芹澤克也想起那個像是小貓的玩偶來,提議道:“我會在網上幫你找找看。”
“不要,不行,不好,”她反而不依不饒地甩起他的手來,“露娜只要自己那個,芹澤你想想辦法呀。”
芹澤克也于是說:“那我明天去幫你去要,可以嗎?”
“可那個人很壞的,只是一件小事都……”霧島露娜對自己偷東西的不妥行為毫無反思。
芹澤克也察覺這點,說:“你以后不在再這樣做了,對方是怎么樣的人,誰也不知道,說不定下次還會失去重要的東西。”
霧島露娜眼睛一瞥,認為這個男人一點也不懂自己有多么傷心。
她甩開他的手,站在路中間一動不動。
芹澤克也便停下來等待她。
“你不是露娜的朋友。”她突然出聲,“露娜不想和你做朋友。”
芹澤克也頓了下,問:“你又是因為什么生氣?”然后朝他撒氣。
霧島露娜張開雙臂,答非所問道:“克也,來抱我吧。”
不只是擁抱,不只是身體接觸。
抱與被抱,是人們羞于開口時,用作某事的代詞。
她靠近沒有回應的芹澤克也,踮起腳尖,潔白的臉龐隨之向他揚起。張開的手臂環抱著他的身體合攏,皮膚隔著衣裳輕輕摩挲——手肘處生疤的傷口微微發癢。
芹澤克也驚詫莫名。
碰觸間頓生的感受是那樣赧然又情難自禁,幽暗又極其甘美,身上不由驟起大片大片的雞皮疙瘩。
這樣的感觸,將芹澤克也微妙地捉弄、拿捏。
“抱我,好嗎?”
霧島露娜如蜜般的聲音里,芹澤克也仿佛失去了操控自我的能力,不管是身體亦或靈魂,皆變得綿軟無力且不由自主。
“都怪你亂七八糟的拯救欲,把露娜搞混亂了。”霧島露娜在他耳邊低語,唇瓣不清不楚擦過耳垂,觸感濕潤。
她本來最初就是想和這位高大修長西裝男士做.愛。
“露娜再說一遍,你不是露娜的朋友,永遠不會是。”
都說了許多次,霧島露娜沒有愛的能力,也無法理解愛。她偶有片刻對人的寬容,也會很快忘記。
被捉弄的芹澤克也意識到了這點,他說不清自己的感受,應該是失落,還是什么。
他喃喃開口:“露娜對人很殘忍。”
霧島露娜捕捉到了,歪了歪頭,狡辯道:“才不殘忍呢,只是不讓你處于道德灰色地帶就殘忍了?那是你的問題。”
如果她這算是殘忍了,那更多的事情算什么。
但確實,霧島露娜是個對人對己都極度殘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