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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天一早。衛嫻在燕崇的身邊醒來, 意識還朦朧著,她便先感受到了身體一片冰涼的觸感自上而下的傳來。衛嫻垂下眉,看到燕崇在為她涂著什么。
衛嫻的臉一下紅了起來, 她想到昨晚后來發生的那些, 想到自己克制不住的抖動、二人纏綿交疊的呼吸,以及那讓她情動戰栗的舌尖。
“阿姐醒了?”
感受到衛嫻的動作, 燕崇笑著抬眼,又親昵地在衛嫻的唇瓣上親了親,問道她:“阿姐可還難受?”
衛嫻雖然在這之前并沒有和別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但今早醒來她渾身也沒有什么不適。但到底第一次經歷這些事,她還是有些羞怯,搖了搖頭,她又拉上了被子,推了推燕崇,輕聲說道:“沒有, 你去樓下打些早飯進來吧。”
說完后,衛嫻便背過身去,沒再看向燕崇。燕崇笑了笑, 他把藥膏收了起來,便站了起來,離開前, 他又低頭親了親衛嫻的唇瓣,一副依依不舍的姿態。
畢竟他還沒有徹底讓衛嫻對他打開心扉, 自然要對她親昵些。他自小對于他感興趣的東西從來都有十足的耐心,從不會做些前功盡棄的事。
他想要有一天看著衛嫻離不開他、渴求著他的模樣,而不是總是把他推開。
燕崇和衛嫻今天并沒有急著離開此地。雖然這縣城里京城并不算遠,馬車一日的時間便能到皇城腳下, 但是燕崇昨日來客棧前問了此許多地的車夫,才知近日去京城的人很多,去京城的馬車供不應求,早幾天就被人全訂下了,所以他和衛嫻要在此處多逗留一日才能繼續趕路上京。
燕崇打了飯回來后,和衛嫻說道:“方才我聽樓下的人說這縣里有座寺廟是幾百年前前朝皇室在此處花了不少銀兩修建的,建筑和構造都很別致雅觀,阿姐可要和我一起去逛逛?”
聽到燕崇這么一說,衛嫻也來了興趣,她點了點頭,說道:“莫非是昭業寺?你說的這個寺我之前就有耳聞。等我們今日吃完早飯就一起去吧。”
二人吃完飯后便向掌柜問了路,來到了昭業寺。昭業寺離客棧并不遠,衛嫻在門口望去,便覺這寺廟殿宇巍峨,飛檐翹角,香火繚繞間透著幾分莊嚴古意,院中幾棵老松盤根錯節,一看便是有些年頭了。
而且善男信女也不斷在廟中不斷進進出出,這寺廟看起來不僅規模不小,香火應該也旺。
衛嫻邊和燕崇走進寺廟,邊說道:“之前看《西廂記》里描述寺廟的殿宇高聳入云,寶塔直插云霄。今日一見,想來怕是比那個話本里的寺廟還要氣派。”
燕崇垂眸問到她:“阿姐還看過這些?”
衛嫻抿了抿唇,說道:“多年前母親偶然間買回來的,我當時好奇,她便教我看了看,算是我看到的第一個話本,所以印象比較深刻。”
衛嫻繼續往里面走著,她見這寺廟人來人往,香火繚繞,想起來昔日在石口鎮上,也有座香火望的寺廟和這寺廟的格局差不多,只是規模沒這么大,也更幽靜些,衛嫻問道:“阿崇,我覺得雖然這里的寺廟恢宏些,但石口鎮上的寺廟更幽靜些,反倒也是一番意趣,你覺得呢?”
燕崇說道:“阿姐在石口鎮,我便喜歡石口鎮那寺上的風光,在這昭業寺,我便更喜歡這座寺廟里的風景。”
說完后,還沒等衛嫻反應,燕崇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又虛拉著衛嫻的衣袖,說道:“阿姐,這里人多,可莫要與我走散了。”
雖然在外面,衛嫻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但到底沒來過這里,衛嫻也怕一個人迷了路,自然也和燕崇離得也進了些。
二人來到了一個廟內,映入眼簾的是一尊高大的佛像,它垂眉端坐,低頭凝望著腳下蕓蕓眾生,不少香客在廟內一一跪拜著。衛嫻聽到站在一旁的燕崇說道:“阿姐,這是藥師佛,它能護佑眾生遠離病痛,保佑身體健康,消解病痛之苦。”
說完后,衛嫻看著那佛像沒有走動,燕崇心下了然,說道:“阿姐可是想拜一拜?我去給阿姐尋一些香火。”
衛嫻點了點頭,燕崇又說道:“那阿姐在殿中等我。”說完后,燕崇便離開了大殿。
衛嫻站在旁邊等候著,可還沒站一會,一個男子卻走上前來,對著衛嫻說道:“看娘子的長相穿著,應該是外地人吧,是否也是聽聞這寺廟香火鼎盛才前到此處的?我常年居住在此處,自小便經常來這廟中,不知道可否毛遂自薦,給娘子介紹介紹這里的一草一木?”
衛嫻搖了搖頭,后退了一步,說道:“不必了。”
那男子依舊站在衛嫻不遠處,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衛嫻說著話,衛嫻沒怎么理他,等著燕崇回來。
不一會,燕崇拿著一把香回來了,衛嫻旁邊的那個男子問道衛嫻:“這位娘子,冒昧問一句,你們二人是夫妻嗎?”
衛嫻余光掃著燕崇,只見燕崇貼著自己很近,舉止間也透著一種超越姐弟的親昵,被人誤會成夫妻也并不意外。
但衛嫻沉默了一瞬,還是對著那個男子說道:“他只是我的弟弟。”
衛嫻說完后,燕崇垂下眼眸,沒有說話,但他和衛嫻遠離了那個男子的身邊。等衛嫻上完香后,燕崇和衛嫻就離開了大殿,衛嫻和燕崇向前走著,一個一個大殿逛了過去,時間慢慢已經到了中午,寺廟里人影漸少。衛嫻抬起頭,剛想和燕崇說要不要一起回去,卻發現他不知怎么帶她走到了這寺廟角落里一片無人的樹林。
衛嫻抬起頭時,發現燕崇不知何時也望向了她。二人對上眼神,燕崇輕聲說道:“阿姐,是不是我還不夠好,剛才看阿姐的反應,好像是讓阿姐為難了。”
聽到這話,衛嫻皺了皺眉,想起來或許是方才對那個男子說的話應該惹的燕崇不快了,她問道燕崇:“是因為我說你'只是弟弟'嗎?可我們分明就不就是夫妻啊,在外面也不好承認些什么...”
衛嫻說到一半,便止住了言語。因為她看到燕崇貼了過來,離她更近了幾分,衛嫻說道:“你要干什么?別在這里...”
燕崇眨了眨眼,卻只是抬起手,在衛嫻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后他說道:“只是我見阿姐臉上有灰,想幫阿姐擦一下,還是說,阿姐覺得我想干什么了?”
見衛嫻沒有接話,燕崇又輕聲問道:“阿姐是覺得我想和你親近,是不是?但阿姐說我是弟弟,別的弟弟也能和阿姐這樣親近嗎?”
衛嫻撇過頭去,沒有看向燕崇,她說道:“燕崇,我不想和你在這里拉拉扯扯的。”
“我只是擔心阿姐,阿姐怎么就誤會我想和你拉拉扯扯?”燕崇頓了頓,又說道,“剛才那個人一看就對阿姐有意思,如果我不及時來,那個男的又不知道要對阿姐做什么呢。阿姐,我好不容易才和你有今天,真的不想讓別人又把你搶走了去。”
聽到燕崇這么說,衛嫻的態度還是軟化了幾分,說道:“我也知道你對我的情誼,更沒想和那個男的有過多的接觸,但在外面不稱呼你為弟弟,還能叫你什么?”
燕崇卻循循善誘道:“...既然阿姐已經默認了我們的關系,也不想和那個人接觸什么,那為什么下次不把我搬出來,直接說有意中人了呢?這樣別人肯定會收斂一些,不會過多的打擾到阿姐了。反正阿姐和他基本上只是一面之緣,也不會影響些什么。”
見衛嫻沒有說話,燕崇頓了頓,又說道,“還是說,阿姐覺得不配讓別人知曉我們的關系?”
說完后,燕崇便沒有再開口,他看著衛嫻,在等待著她的回答。衛嫻沉默了一會,雖然清楚燕崇是變著法像向她要名分,但也知道他同樣是在關心著自己的安危。
終于,衛嫻還是在燕崇的目光中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也行。我下次試試。”
話音落下,她便看到燕崇勾起了唇角,在層層樹木后慢慢俯身,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再起身時,燕崇看向她的目光帶著笑意,說道:“阿姐最好了。”
.....
之后,燕崇便和衛嫻回到了客棧。衛嫻看向行李時,發現自己從家里帶過來的幾張布匹,想起自己有好些時間沒有織布了,手藝怕是生疏了不少。
正好下午也閑暇無事,衛嫻拿起布匹,想繡些什么練練手,忽地想起了幾日前謝長譽找到她時,說燕崇那日把他推下水時,一并把衛嫻當年給她的香囊拿走了,那是她當時花了不少心血做的,如今照著那香囊的花樣換個布匹繡一繡,也好再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