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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他怎么做,角度都不對,方向始終是反的。
金寶兒不高興了,他在想,為什么頭不能動呢?
如果頭能拿下來就好了。
剛想完,金寶兒就打了個哆嗦。
感情真是會讓人變得不清醒,會讓人發瘋。
他現在就是。
他想過跟余燼表白,但他也知道結果,大概率是會被拒絕,幾乎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他們很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金寶兒不想。
他甚至還想過更可怕的事,想把余燼綁起來,把他眼睛蒙住,讓他看不見自己,然后跟他表白。
掩耳盜鈴。
如果余燼不同意,他就控制他,再占有他。
讓他成為特別的那一個。
但金寶兒也只是想想,他這個膽小鬼,做不出來那么恐怖的事兒。
金寶兒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吹頭發的時候又想起余燼揉他腦袋。
雖然是冬天,余燼掌心依舊很熱。
金寶兒不自覺并攏雙腿,有什么東西正往腦門兒上沖,金寶兒頭發都沒吹干就把自己蒙進被子里。
他租的是單身公寓,不用跟人合住,也不用擔心晚上會吵到別人。
金寶兒的聲音一開始是細的悶的,后來一點點從咬緊的齒縫里漏出來,在狹小的房間里不斷放大。
可金寶兒怎么都覺得不盡興,掀開被子頂著一頭汗爬起來,去抓那件在會所包廂里被余燼枕過的毛衣。
毛衣是淘寶上買的,便宜貨,質感粗糙,毛線也不算軟。
金寶兒力氣不小,他把自己弄疼了。
但相比痛感,更讓他無法停止的是那些無限遐想。
他第一次自己試后面,用余燼枕過的毛衣。
說實話,并不舒服,但就是那種任性荒唐不管不顧的勁兒帶來的快感實在太強烈。
最后,金寶兒不停喊余燼名字……
余燼。
余燼。
余燼。
余燼一直都是金寶兒的幻想對象,金寶兒閉眼想著余燼的臉,想象如果余燼真跟他做,余燼會是什么樣兒的。
余燼不再當他是小孩兒,而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余燼并不溫柔,會咬人,呼吸像火。
后來他們結婚后,金寶兒覺得自己那些年的幻想還是太保守了,余燼就是個會吃人的野獸。
床單跟被子都臟了,金寶兒身上黏糊糊的,他紅著臉,打開手機找到余燼的聊天框開始打字。
“余燼,你把我弄臟了,是不是得負責一下?”
金寶兒理智還在,他經常做這種打完字但不發的事兒,所以很快刪除。
太沒有道理,也太神經病了,金寶兒還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變態”。
明明是他自己單方面暗戀,半夜偷偷想著人干這種事兒的,怎么還能要求余燼對他負責?
金寶兒一直記著那晚出租車上,余燼說的那句“下次聚,改天再一起玩兒”,那是朋友分別時非常客套的話,但金寶兒把“下次”“改天”給當真了。
他一直在等余燼說的下次,后來一整個寒假他都沒再見過余燼,也沒等到“改天”。
余燼好像很忙,朋友圈里依舊很活躍,去廣州出差了三天,他發廣州下雨照片,配文“冬天還下雨,明明零上,為什么比家里還冷,凍死了”。
金寶兒給他評論:“阿燼哥注意保暖?!?
余燼給他回了個表情,是個擁抱。
余燼出完差又飛馬爾代夫過生日,金寶兒查了機票,是他現在負擔不起的價格,他又去搜禮物,他想給余燼買的東西都很貴,他決定更加努力兼職賺錢。
最后金寶兒給余燼發了條“生日快樂”,余燼回了句謝謝小寶兒。
大伯算著金寶兒寒假時間,象征性給金寶兒打了個電話,讓他回去一起過年。
金寶兒拒絕了,隨便編了個理由,說過年跟同學一起,他們年后還約著一起出去玩兒。
大伯根本不在意金寶兒用什么理由,只要大家面子上過得去,有個體面的交流過程就夠了。
金寶兒找了份包午餐的兼職,寒假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回去一沾枕頭就著。
小年那天,金寶兒給余燼發了“小年快樂”,也許是發信息的人太多,余燼沒回。
除夕晚上,金寶兒又給余燼發了個“新年快樂”,這次余燼回得很快,連帶著小年的信息一起回了。
“小年那天太忙了,我才注意到沒回你信息。”
“寶兒新年快樂。”
余燼緊接著又發過來一個微信轉賬,是1000塊錢,轉賬說明是“給小寶兒的壓歲錢”。
“哥,我不要?!?
“你都喊我哥了,哥得給壓歲錢,還是小孩兒呢,得有壓歲錢,收著吧,寶兒新年快樂!”
奶奶過世后,金寶兒再沒收到過壓歲錢。
現在多了個余燼,如果金寶兒只當余燼是普通朋友,他一定不會收,可這個人是余燼。
他太想要了,他覺得這一刻他也是特別的那一個,余燼也在想著他。
金寶兒眼眶發熱,點接收的那一刻眼淚不受控制,啪嗒啪嗒滴在屏幕上。
眼睛花了,屏幕花了,金寶兒在一片混亂里,發了句“謝謝阿燼哥”。
余燼回了個摸摸小狗頭的表情包。
金寶兒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跑下樓,跑到銀行,取了1000塊錢現金,小心翼翼揣在兜里,又跑回家。
那年除夕夜,金寶兒一個人在出租屋,揣著余燼給的壓歲錢給自己包了餃子,捧著余燼給的壓歲錢看了春晚,又把壓歲錢壓在枕頭下面守了歲。
十二點鐘聲敲響,金寶兒對著窗外的煙花許愿。
新年快樂,余燼。
怎么辦,新年更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