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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你生日吧,生日快樂呀。”
金寶兒沒想到,余燼竟然真的記得他的生日,還給他打了電話。
“謝謝,沒想到,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晚上準備怎么過生日?”
“我……沒安排呢。”金寶兒都忘了今天是他生日了。
奶奶沒了之后,金寶兒好幾年沒過生日。
直到上大學,宿舍里按照年齡排,金寶兒是宿舍老小,宿舍老大很聚會,所以每個舍友過生日,都會張羅大家一起過。
金寶兒過生日也這么過,跟舍友還有幾個要好的同學,大家一起出去吃個飯,喝點酒,唱個k,然后互送個禮物。
金寶兒其實并不熱衷這些。
“我本來還想蹭你生日宴呢,要是沒安排,”余燼拖長了聲音,先問了一句,“你晚上有空的吧?”
“有的,”金寶兒聽出了余燼話里的意思,隱隱有些期待,“我已經,下班了。”
“那我去找你,我給你過生日。”
余燼準備了生日禮物,他以為年輕人都會過生日,結果金寶兒不過。
想到金寶兒悶悶淡淡的性格,覺得好像不過生日也很正常,但是既然讓他知道了,就沒有不過的道理。
金寶兒給余燼發了定位,余燼看了眼地圖,說半小時后到,外面挺冷的,定位點附近有好幾家咖啡店,他讓金寶兒先進去坐坐。
金寶兒就站在路邊等,裹著衣領看著車流在他眼前滑過,一會兒看下手機跟地圖,計算著余燼到這里的時間。
那幾十分鐘極其漫長,余燼還遲到了十幾分鐘。
沒看到余燼之前,金寶兒想了無數種可能性,余燼可能有事耽誤了,余燼應該不會來了,余燼會不會給他打電話。
直到那輛黑色奧迪停在他腳邊,降下車窗伸出一只手:“寶兒,上車。”
金寶兒拎著手里的電腦包,要拉后排車門,被余燼叫住了。
“坐前面來,說話方便。”
金寶兒又從車頭繞到另外一邊,拉開車門坐上副駕。
余燼一直看著金寶兒,感覺金寶兒臉有點紅,估計在外面站久了被冷風吹的。
三月底的天兒,是真的冷。
“路上堵車,等著急了吧?怎么不去店里,店里多暖和。”
“沒著急,也不太冷,一整天悶在公司,正好,透透氣。”金寶兒系上安全帶,懷里還抱著電腦包,很拘謹的坐姿。
“餓不餓?”
“還行。”
“今天就聽我安排了,行不?”
“行,”金寶兒遲疑了幾秒鐘,又小聲問,“哥,要不去……上次我們一起去的那家餐廳,行嗎?”
余燼回憶了下上次,是金寶兒住院那回,他帶著金寶兒去吃午飯的那家私房菜館。
他一口答應:“當然行啊。”
因為沒提前預定,又是周末,兩個人等了20多分鐘。
一吃完飯,余燼就帶著金寶兒去了商場,直接進了一家品牌男裝店,他準備給金寶兒買點兒衣服。
導購一看兩個十分養眼的男人一起走過去,主動迎上來。
余燼說:“寶兒你去挑挑,看上哪件就去試試。”
金寶兒一聽是要給他買,擺手說不要。
余燼不聽他的,拽住扭頭要走的人:“當哥的給弟弟買幾件衣服,很合理吧?”
金寶兒平時穿衣很簡單,只要舒服干凈就行,他的臉是很極致的好看,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余燼看看金寶兒,估摸著報了尺碼,走向最新款區,金寶兒跟在后頭。
“這件,這件,還有那件。”余燼修長的手指在衣架上一一點過去,又指指旁邊的褲子,“那邊的褲子也要,搭配一下。”
金寶兒又想說不用,但余燼已經把衣服塞進他懷里了:“去試試。”說著就連人帶衣服一起推進了試衣間。
第一套米白色毛衣,外面搭配卡其色長款風衣,牛仔褲換成了休閑款西褲。
金寶兒很少這么穿,換好了走出來,有些不太自在地扯扯袖口。
余燼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導購送來的溫水,看著站在他面前等著點評的金寶兒。
導購員先忍不住夸:“這身衣服真的很適合你,特別顯氣質。”
余燼放下水杯,目光從金寶兒的肩膀緩緩移到腰線,又落回到領口。
金寶兒平時穿得還是個學生樣兒,突然換了種風格,有種孩子好像長大了的感覺。
金寶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發熱,正要開口說點什么,余燼已經走了過來。
金寶兒下意識想退,余燼抓著金寶兒兩邊肩頭,把人轉了一圈兒掉了個個兒,讓他面朝試衣鏡。
“自己看看,多帥的小伙兒,好看。”
余燼眼光是真的好,加上金寶兒本身就好看,身材也好,穿著新衣服站在那就特別養眼。
余燼伸手,指尖捏住大衣的領子,替他稍微整了整。
金寶兒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和天下的煙味兒,還有低垂下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肩寬也很合適,”余燼的聲音很近,像冬天里燒得剛好的炭火,“就是腰這里有點兒空,不過這個衣服的版型就是稍微寬松點兒才好看。”
余燼的手指又在他腰側那扯了扯,本來并不過界的動作,而且還隔著好幾層厚厚的衣服呢。
金寶兒卻覺得腰側那一小片皮膚被燙著了,小腹跟著收緊,心臟亂糟糟地跳。
金寶兒假裝整理袖子,借著低頭的動作掩飾心跳。
“會不會太——”金寶兒剛剛看了價格,想說太貴了。
可他看著鏡子里的他跟余燼,閉了嘴沒說完,余燼站在他身后,比他高大半個頭,正在看背后的剪裁。
“背后剪裁得很有型。”余燼很滿意。
不光大衣跟毛衣,褲子垂墜感也好,把金寶兒本來就長的腿襯得特筆直。
導購很識趣地站在旁邊,沒一個勁兒推銷。
“再試試那件黑色的。”余燼退開半步,第二件是一件黑色的半高領羊絨衣。
金寶兒換上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因為他覺得這件實在……
太貼身了。
柔軟的羊絨面料服服帖帖裹著他上半身,肩線跟腰線清清楚楚。
他平時穿慣了寬松的衣服,忽然看見自己這副模樣,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這次在試衣間里磨蹭了更長時間。
余燼這次沒有坐在沙發上,就站在鏡子旁邊等著。
金寶兒走出來的時候,他從鏡子里看了他一眼。
金寶兒拉了拉下擺:“這個是不是太,緊了?我覺得……”
“不緊。”余燼轉過身,目光從金寶兒半包的脖頸往下,一路滑到腰際。
“很適合你。”他說,“真的,寶兒什么風格都能穿出自己的感覺,這件也要了。”
余燼自己就定了,又從衣架上拿了一件駝色的針織開衫遞給他:“這個也試試,搭配著一起穿。”
……
從商場出來,兩個人手里大小包拎了一大堆,都是余燼給金寶兒買的東西,后面鞋子也挑了兩雙,一雙皮鞋,一雙運動鞋。
余燼開車送金寶兒回家,在金寶兒拎著東西下車后叫住他,掏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就怕金寶兒說貴說不要再跟他撕扒,余燼直接把禮物盒塞他手里。
“拿著,生日禮物,寶兒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沒等金寶兒反應過來,余燼就踩下油門開走了。
余燼送的是一條寶石項鏈,他送禮物的理由很簡單,金寶兒的脖子很細很白很好看,戴項鏈也一定好看。
金寶兒站在剛入春的夜里,手里的袋子被風吹得呼呼響,胳膊彎上夾著余燼送的禮物。
他知道,他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