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燼把他當弟弟,可他不想當余燼弟弟。
余燼跟他發生了關系,兩個人成了實際夫夫……
金寶兒的暗戀,只跟死去的親人說過。
他最要緊的秘密沒勇氣說出口,就一起隨著至親埋在最深的地下,那份重量每年都會增加。
這回金寶兒說完近況,守著余燼,他沒嘮叨別的,還是有點兒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倒是余燼說了不少,他也跪在金寶兒身邊,跟著他一起磕頭。
膝蓋落在雪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額頭觸地的時候,雪面憑空多了一處凹陷。
“爺奶,爸媽,我是余燼。”
他的聲音很輕,被風卷著散了散,很快又聚回來:“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見我。”
“我呢,應該跟你們一樣才對,但是沒有,我還在寶兒身邊。”
他偏過頭,看了金寶兒一眼,又轉回去對著墓碑。
“所以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寶兒的。”
“他是你們的寶兒,也是我的寶兒。”
……
離開墓地是中午11點多,金寶兒下山那一路回頭看了好幾次。
雪已經停了,但風不小,吹得他臉蛋兒通紅,扯著圍巾往臉上蒙了蒙。
山路不好走,有些地方被雪蓋得看不出來深淺,金寶兒一腳踩進雪窩子,腳底打滑,整個人往前栽。
余燼一把扶住他,手臂從他胳肢窩地下穿過去,幾乎是把他整個人撈進懷里。
“小心,你跟著我走。”
金寶兒站穩了,跟著前面憑空踩出來的腳印走,每一步都很結實,沒再打滑也沒再摔。
開車往回走的時候,天放晴了一會兒,白花花的日頭從云層縫隙里漏出來,正好直照著擋風玻璃,金寶兒瞇了瞇眼,上面的遮陽板就被余燼自動給拉下來了。
路過市區北城,金寶兒在一個路口打了轉向燈,拐進了一條老街。
路兩旁的楊樹光禿禿的,樹杈子上掛著雪,街邊的店鋪換了一茬兒又一茬兒,招牌早就已經不是他記憶里的那些了。
“怎么拐這兒來了?”余燼看了一眼窗外。
金寶兒把車速放慢,幾乎是溜著走,最后在一個小區門口靠路邊停了。
他趴在方向盤上,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目光越過小區里那幾棟20多層的高樓上。
那就是他家拆遷過后重建的小區,樓體外面刷著米黃色的涂料,年頭還不算長,看著還挺新的。
樓下有個小廣場,幾個老人裹著厚棉襖坐在長椅上曬太陽,陽光薄得像一張紙,蓋不住冬天的冷。
“那里,”金寶兒抬起手,指了指其中一棟樓,指尖隔著玻璃戳了戳,“原來我就住在那兒,不過拆遷前都是矮房子。”
拆遷的事余燼聽金寶兒說過,他順著金寶兒手指往外看。
金寶兒語氣里帶著一點兒回憶翻涌的味道:“原來我家房子挺大的,還帶個小院兒,養過一條狗,是個串串,白色的,叫小白,小白身上都是卷毛兒,不過后來吃了毒火腿腸沒了,我媽說我哭了好久,本來我爸還說,要再給我養一只的……”
金寶兒的記憶已經很零碎了,沒有系統的記憶,只有幾個片段從來沒忘過。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手指慢慢收回來,擱在方向盤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皮套的縫線。
余燼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棟樓。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金寶兒重新掛擋,準備走。
“餓了吧,我們去吃鐵鍋燉,我去大伯家之前最愛吃的一家,現在還開著呢,我帶你去吃。”
車子剛滑出去幾米,余燼忽然開口了。
“寶兒。”
“嗯?”
“要不要在這里買一套房子?”
金寶兒愣了下,又踩了剎車,轉過頭看著副駕:“什么?”
“我們在這里再買套房子,以后回來掃墓也有個住的地方,不用每次都住酒店,如果你想留在這邊生活,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金寶兒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從墓地回來的這一路上,一直皺著眉,這會兒終于笑了:“好啊,我們買一套,那我們得多住幾天,找中介,看房,如果合適就直接定下來,估計還得重新裝修,你說要裝成什么樣的?”
余燼想了想說:“就裝成我們原來的房子那樣吧。”
“我也是這么想的。”
金寶兒眼睛彎彎的,把方向盤打正,車子重新開上主路。
“走,帶你去吃鐵鍋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