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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韻未散。
兩個人的喘息還纏繞在一起,像被雨打濕的絲線,分不清哪一縷是誰的。
林清韻伏在蘇瑾鎖骨間,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方才攀上峰頂時的顫栗仍在身體深處一波一波地回蕩。
蘇瑾的手掌覆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輕輕揉著,像是在安撫一只剛剛經(jīng)歷過風暴的雀鳥。
片刻之后,蘇瑾低下頭,吻了吻林清韻香汗浸濕的發(fā)頂。
她的唇沿著額角慢慢往下,尋到了林清韻的嘴唇。
沒有方才那種狂風暴雨般的深吻,輕輕的淺嘗,舌尖如春溪漫過石隙,在林清韻的唇齒間緩緩流淌。
舌尖流連在林清韻唇縫間,試探地探進一點點,描著那片被她吻得微微紅腫的下唇。
林清韻被她吻得有些癢,輕輕地哼了一聲,主動伸出舌尖去碰她的舌尖。
兩條舌在唇齒間淺淺地交纏。
像兩條剛剛經(jīng)歷過激流的魚,在平靜下來的水面上溫柔地碰著彼此的尾鰭。
像兩條初春解凍的溪流試探著匯到一處,沒有方才的急切與掠奪,只有事后的溫存與依戀。
蘇瑾的左手攬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腰側那片還在微微發(fā)燙的肌膚,右手順著她腦后的長發(fā)一下一下地撫著,指腹從發(fā)根滑到發(fā)尾,力道不輕不重。
她一邊吻著,一邊慢慢翻身,將林清韻整個人抱到了自己身上。
林清韻趴在她胸口,雙手撐在她肩側,長發(fā)從肩頭垂下來,像一道柔軟的簾幕將兩個人的臉籠在只有彼此的狹小空間里。
她還在專心致志地吮著蘇瑾的唇,舍不得結束,她的嘴唇追著蘇瑾的唇,舌尖像小貓?zhí)蚰桃粯樱幌乱幌碌靥蛑K瑾的舌尖和唇瓣,發(fā)出極細微的、濕潤的吮吸聲,帶著一種全然投入的、近乎虔誠的專注。
蘇瑾的舌尖偶爾探出來碰她一下,她便立刻含住,舍不得松開,像是含著世間最甜的蜜。
蘇瑾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想讓她松開。
想偏過頭去換口氣,可林清韻非但沒有退開,反而用雙手捧住了蘇瑾的臉頰,十指插進她耳后散落的長發(fā)間,將她的頭更緊地固定在枕上,不讓她躲。
她的嘴唇重新覆了上來,舌尖比方才探得更深了些,沿著蘇瑾的上顎極慢極緩地描過去,又從齒列內(nèi)側滑到舌下,追逐吮著她柔軟的舌不放。
蘇瑾偏過頭再次嘗試躲開,可林清韻的雙手像兩只柔軟的鎖扣,牢牢固定著她的臉頰。
她往左偏,林清韻便跟著往左,她往右轉,林清韻便跟著往右。
她躲都躲不掉,想開口說句話,卻被林清韻的舌尖趁隙探得更深了些,連一個完整的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
蘇瑾被親得說不出話,她從未見過林清韻這般黏人,這般貪戀,像一個終于找到了心愛糖果的孩子,舍不得放開。
無奈之下,蘇瑾輕輕合上牙關,咬住了林清韻探進自己嘴里的那截舌尖。
輕輕地銜著,像是在說,停一下,聽我說。
林清韻終于停下了動作。
她慢慢撤回自己的舌尖,抬起臉來望著蘇瑾。
那雙眼睛水汪汪的,眼角還泛著方才哭過的淡紅,瞳孔里盛著未散的迷離與被打斷的不解,像兩潭被月光浸透的清泉。
她就這樣望著蘇瑾,眼睫輕輕顫著,嘴唇微微張著,被吻得紅腫的下唇上還沾著兩個人方才交纏時留下的一縷銀絲。
那副模樣,無辜、茫然、又帶著一點被打斷的委屈,讓蘇瑾原本已經(jīng)平息的小腹深處又涌起一陣細微的燥熱。
“阿韻。”
蘇瑾的聲音低啞,拇指在她耳后輕輕畫著圈。
“我們換個姿勢試試。”
她說著,嘴唇貼著林清韻的耳朵,極輕極低地說了幾句什么。
林清韻聽著聽著,臉頰一寸一寸地紅透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鎖骨。
她雙手猛地捂住臉,手指縫里漏出的皮膚紅得像被晚霞浸透的云層,一層比一層深。
“我…我不會……”
她的聲音悶在掌心里,又軟又怯。
蘇瑾輕輕拉下她捂臉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
“學著我就可以。”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人無從抗拒。
“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林清韻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她沒有再問蘇瑾怎么會知道這些,那不是她此刻在意的事情。
她只知道這是蘇瑾想做的事,而只要是蘇瑾想做的,她都愿意去為她做。
林清韻從指縫間望著蘇瑾那雙沉靜溫柔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蘇瑾扶著她的腰,引導她慢慢轉過身去。
她在蘇瑾的引導下慢慢轉了個身,雙膝分跪在蘇瑾身體兩側,伏下身去。
這個姿勢讓她的臉頰正對著蘇瑾腿間那朵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春雨的桃花,而自己的溪流也懸在蘇瑾面龐的正上方。
林清韻羞得不敢把腰完全沉下去,腰背繃的筆直,雙膝撐著身體,身下那片溪流離蘇瑾的唇還有幾寸的距離,就那么懸著,進退不得。
她能感覺到蘇瑾溫熱的呼吸正拂過自己腿根那片最敏感的皮膚,而她自己的嘴唇離蘇瑾腿間那片濕潤的桃花也只有咫尺之遙。
蘇瑾仰面躺在枕上,看著上方那片白皙粉嫩、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潮涌的花朵,花瓣還在輕輕顫抖,邊緣泛著被自己方才的腿心磨出的淡粉,清露沾在花瓣上,被窗縫漏進來的微風吹得輕輕晃動,像清晨竹葉尖上綴著的一滴朝露,欲墜不墜。
她抬起雙手,輕輕按在林清韻的腰側,掌心貼著那片還在微微發(fā)顫的皮膚,極緩極慢地往下壓,引導著她,每往下壓一分,她的拇指就在林清韻腰窩里輕輕畫一個圈,像是在告訴她,沒關系,慢慢來。
林清韻順著她的力道,一點一點地將腰沉下去。
那朵花離蘇瑾的唇越來越近,她能感覺到蘇瑾呼吸的熱氣輕輕拂過自己最敏感的花瓣,那種溫熱的、若有若無的觸感讓她渾身都在輕輕發(fā)抖。
終于,花輕輕貼上了蘇瑾的唇。
蘇瑾沒有立刻動作。
她只是讓嘴唇貼著那片柔軟的花瓣,感受著它在她唇下微微翕合、輕輕顫抖,像一只終于落在她唇上的蝴蝶,翅膀還在因為緊張而輕輕撲動。
她極輕極輕地張開嘴,含住了那朵花。
舌尖探出,沿著花瓣的輪廓極慢極緩地描了一圈,從外緣到內(nèi)側,從花冠到花萼,每一寸都舔得仔細而溫柔。
林清韻的整個身體都在她唇下劇烈地顫了一下,腰猛地塌下去,高仰起頭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呻吟,整個人幾乎要軟倒在蘇瑾身上。
雙手下意識抓緊了蘇瑾的大腿。她想抬起下身,膝蓋剛撐起來半寸,就被蘇瑾的雙手輕輕按住了腰側,動彈不得。
蘇瑾的舌尖繼續(xù)在她腿間那朵最柔軟的花中游走,時而輕輕含住那顆仍在微微發(fā)顫的花核,用舌尖繞著它畫圈。
時而探入那仍在不停漫出清露的花冠內(nèi),極輕極慢地啜飲。
她口中嘗到了林清韻獨特的甘鮮,像是雨后青石上那種清冽微咸的潮意,帶有一絲回甘。
林清韻整個腦袋都是暈乎乎的,像是被泡在溫熱的泉水里,所有的知覺都集中在蘇瑾舌尖所及的那一小片方寸之地。
她的腰徹底軟了,整個人伏在蘇瑾身上,臉頰貼著蘇瑾的小腹,嘴唇正對著蘇瑾腿間那片同樣濕潤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