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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蘇瑾在床沿上坐下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可那只按在小腹上的手卻泄露了她正在忍耐的疼痛。
林清韻沒有多問,只是轉身出了門。
片刻之后她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糖姜湯回來,碗沿上還擱著一只小湯匙。
她把湯碗放在床頭小幾上,又在蘇瑾身后墊了一只軟枕,然后在她面前蹲下來,雙手輕輕覆上她按在小腹上的那只手。
“很疼?”
她仰起臉問。
蘇瑾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她每次來月事都是這副模樣,腰酸,小腹墜脹,渾身發冷,頭兩日最是難熬。
從前在清遠縣修堤時連日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寒氣入骨,這毛病便落得更深了。
回京后她一直忙著處理積壓的公務,沒有好好調養,這回便發作得格外厲害。
林清韻將她的手輕輕拉開,把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隔著薄薄的寢衣,她能感覺到那片皮膚微微發涼。
她用掌心極輕極緩地畫著圈,一圈,兩圈,三圈,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穩穩地貼在皮膚上,讓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滲進那片冰涼的肌膚。
蘇瑾靠在軟枕上,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林清韻的動作很輕很穩,不急不躁的、帶著體溫的安撫,比任何湯藥都更讓她安心。
揉了片刻,林清韻收回手,端起那碗姜湯,舀了一勺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遞到蘇瑾唇邊。
蘇瑾低頭喝了,紅糖的甜混著姜的微辣滑過喉嚨,暖意從胃里慢慢漾開。
林清韻一勺一勺地喂著,間或用拇指輕輕擦去她嘴角殘留的湯漬。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但屋子里有一種比言語更稠密的溫柔在靜靜流淌。
喂完姜湯,林清韻又去打了盆熱水,擰了帕子替蘇瑾擦臉擦手。
熱帕子敷過手背時,蘇瑾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林清韻正用拇指按著她的手心,從掌根往指尖一寸一寸地推,力道不輕不重,把那些握了一整天筆的酸痛一點一點揉開。
擦到虎口那道舊疤時,林清韻的拇指停了一息,然后極輕極慢地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蘇瑾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指輕輕收攏,虛虛地握住了林清韻的指尖。
兩個人就這么安靜地待了一會兒,窗外風聲嗚嗚地響,屋里炭盆燒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