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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只是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蘇瑾的唇角，像海棠花瓣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來不及漾開。

蘇瑾只是怔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扣住林清韻的后腦，偏過頭將這個淺嘗輒止的吻壓深。

舌尖探進(jìn)唇齒之間，碰到了對方的舌尖，觸感柔軟而溫?zé)幔瑤е一ㄡ剼堄嗟奶鹨夂秃Ｌ幕ㄈ粲腥魺o的清苦。

林清韻的喉嚨發(fā)出了一聲輕輕的嗚咽，蘇瑾聽到這聲聲音，吻得更深了，另一只手?jǐn)堊×智屙嵉难瑢⑺麄€人拉進(jìn)懷里。

林清韻的手從蘇瑾的腰側(cè)攀上來，指尖攥緊她背部的衣料，又松開沿著脊線往上游走，最后停在蘇瑾的后頸上。

她的手指在那片皮膚上輕輕按了一下。

夜深了。

海棠花瓣還在飄落，落在她們交迭的肩頭，落在蘇瑾散開的發(fā)間，落在兩人之間愈發(fā)急促的呼吸上。

蘇瑾松開她的唇，將人輕輕抵在海棠樹的樹干上。

林清韻后背靠著粗糙的樹皮往前攀住她的肩，彼此都在微微發(fā)顫。

兩個人同時屏住呼吸，此刻是再也不想克制。

蘇瑾低下頭，將吻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停在她的下唇上，用牙齒極輕極輕地咬了一下，那片飽滿的下唇被她含進(jìn)口中用舌尖慢慢描過。

林清韻的腿軟了一下，雙手從她肩頭滑下來抓住她腰際的衣料。

蘇瑾的手臂穩(wěn)穩(wěn)撈住她的腰，將她圈進(jìn)懷中。

兩人抵著額頭喘了一會兒，呼吸交纏在一起，在春夜微涼的空氣里凝成一小片白霧。

那團(tuán)白霧是一縷春夜的空氣，此刻月痕已從槐樹梢頭移到兩人相貼的額角之間。

“我記得。”

林清韻抬起眼，聲音在打顫，卻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

“每一件我對你做過的壞事。”

她的眼眶紅了。

那種壓在心底翻攪了無數(shù)個夜晚被允許涌上來的酸澀。

蘇瑾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她，將她被風(fēng)吹亂的碎發(fā)攏回耳后，指腹從耳后那片柔軟的凹陷慢慢滑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我忘掉了。”

蘇瑾把她的臉按進(jìn)自己頸窩里，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你也忘掉。”

她忘掉的不只是那些燙傷和淚水還附帶著恨。

忘掉了那個跪在腳踏上端茶倒水的自己，那個被滾水燙傷還咬著牙說是奴婢的錯的自己。

她忘掉恨，是為了給另一個人騰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