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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不大,一廳一室,陳設簡陋,但被沈清辭收拾得干凈整齊。
墻角堆著她們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幾件家具。
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兩把椅子,還有個小書架。
桌上擺著那個銅香爐,爐身擦得锃亮,裂痕處的補丁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銅色。
沈清辭正在書架前整理書籍。
“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楚昭走到她身后,手很自然地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明天再晾吧。”
沈清辭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松,靠在她懷里:“濕氣重,不晾會發霉。”
“那也等雨停。”楚昭蹭了蹭她頸側,聞到那股熟悉清冷的梅香,雖然混了南方的潮濕,“今天是好日子,別忙了。”
今天是她們“成親”的日子。
沒有賓客,沒有儀式,沒有紅燭高照。
只有她們兩個人,和這間剛租下的小院。
但楚昭覺得夠了。
沈清辭放下手里的書,轉過身。
兩人面對面站著,距離很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窗外雨聲淅瀝,屋里光線昏暗,只有桌上那盞油燈,投下搖曳的光暈。
“楚昭。”沈清辭看著她,眼神很認真,“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什么?”
“跟我……這樣過一輩子。”
楚昭笑了,抬手捧住她的臉:“沈清辭,這話你問過多少遍了?我的答案從來沒變過。”
她湊近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你呢?你想好了嗎?”
沈清辭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
許久,她才輕聲說:“想好了。”
聲音很輕,卻在楚昭心里激起層層漣漪。
她低頭,吻住沈清辭的唇。
這個吻比驛站那一次更深入,也更纏綿。
楚昭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吸,舌尖試探性地探入齒關。
沈清辭身體繃緊,手指抓緊了她腰側的衣料,沒有推開,反而微微張開了嘴。
唇舌交纏,氣息交融。
她手撫上沈清辭的后頸,指尖穿過她柔順的發絲。
沈清辭的手慢慢松開她的衣料,轉而環住她的脖子。
這回應讓楚昭心臟狂跳,她將人抵在書架旁,吻從嘴唇移到臉頰,再到耳垂,含住那小巧的耳垂輕輕啃咬。
沈清辭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楚昭停下,喘著氣看她。
油燈的光映在沈清辭臉上,她臉頰泛著薄紅,嘴唇被吻得水潤發亮,眼底蒙著一層水霧,迷離又清澈。
“清辭……”楚昭聲音啞了,“我們……去床上?”
沈清辭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床是新買的,鋪著素色的粗布床單。
楚昭把沈清辭輕輕放在床上,自己跟著躺上去,側身看著她。
雨聲敲打著窗紙,像細密的鼓點。
油燈的光在墻上投下兩人交疊的影子,搖曳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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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
楚昭在城南的鐵匠鋪找了份學徒的活計。
鋪子不大,但師傅手藝好,肯教人。
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才回家,渾身煤灰,但眼睛亮亮的,總愛跟沈清辭講今天又學會了什么新技巧。
“師傅說,我手穩,有天賦。”她坐在桌邊吃飯,一邊說一邊比劃,“打鐵跟寫字一樣,都得順著紋路走。我今天打了副門鉸,師傅說像模像樣。”
沈清辭給她盛湯,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那副門鉸呢?”
“帶回來了。”楚昭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打開,里面是一副嶄新的門鉸,鐵器泛著冷硬的光澤,轉軸處打磨得光滑圓潤,“等有空了,就把咱們院門換上。”
沈清辭拿起門鉸看了看,點頭:“是好東西。”
“那當然。”楚昭得意地笑,“我楚昭出手,必是精品。”
沈清辭沒理她的自夸,只是把湯碗推到她面前:“快喝,涼了。”
楚昭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又想起什么:“對了,你那邊怎么樣?學堂找著地方了嗎?”
沈清辭點頭:“巷子口李婆婆家有空屋子,愿意便宜租給我。不大,但夠擺幾張桌椅。我打算先收三五個孩子,教他們識字、算術。”
“三五個太少了。”楚昭說,“你這么厲害,至少得收十個。”
“慢慢來。”沈清辭很平靜,“先把名聲打出去。”
楚昭看著她沉靜的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沈清辭的壓力。
一個外來的年輕女子,要在陌生地方開學堂,并不容易。
但她從來沒抱怨過,只是默默地準備,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