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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秋理了理雜亂無章還沾著草屑的頭發,回他道:“西南方沼澤,東南方密林,正南方斷崖都去過。”
江挽風又問:“每條路上都遇上了樹妖?”
“嗯。”
宋承秋點頭:“不過...”
他想起什么,抬手指了指:“其他方向雖被追趕得狼狽,但那樹妖卻沒現身,只有正南方的斷崖...”
他看了眼躺在不遠處昏迷不醒的弟子,沉聲道:“我們還沒靠近斷崖就被逼了回來,師弟便是在那里受了重創,差點丟了命。”
江挽風抬眸望向正南方。
云扶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讓人靠近便說明那里有問題,二哥哥很可能就在斷崖處。
宋承秋也反應了過來,見二人都欲前往,忙勸道:“那里太過危險,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云扶月知道他的意思,就連他們都沒闖過去,她和江挽風去無異于送死,可江知韞在那里,他們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我們已經發了求救信號,只要附近有其他宗門弟子,看見必然會來相救的。”
云扶月卻道:“等不了了。”
她看向宋承秋道:“幾位師兄受了傷,便在此地等救援,我們先過去探一探。”
宋承秋焦急的看向江挽風:“江師弟,你快勸勸云仙子。”
江挽風一向沉穩,也該知曉此時此刻他們不能去。
然卻聽江挽風道:“二弟在他們手上,不得不去。”
“可是...”
云扶月又道:“六師兄,阿妤妹妹應該都在那里,宋師兄放心就是。”
見勸說不動,宋承秋便道:“那我和你們一起去。”
“不可。”
云扶月江挽風異口同聲。
二人對視一眼,云扶月道:“此地亦有危險,幾位師兄都受了傷,若宋師兄離開,那妖物再次來襲,誰護他們?”
宋承秋面露掙扎:“這...”
“宋師兄寬心就是,我們會量力而行。”
云扶月說罷,不再耽擱,與江挽風疾步朝斷崖的方向而去。
宋承秋擔憂的看向他們的背影,心中只期盼著附近還有其他門宗門的弟子能趕來增援。
云扶月江挽風聽了宋承秋一行人的遭遇,不敢大意,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對方兩步的距離,可一路行去,卻并沒有遇上宋承秋所說的危險。
云扶月猜測道:“難道,是被六師兄和阿妤妹妹纏住了?”
“有可能。”
江挽風道:“但還是莫要大意。”
“嗯。
越靠近斷崖,靈力越盛。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力,二人順利立在了斷崖處,可周圍一望到底,并沒有什么異常,不知想到什么,云扶月小心往崖邊探頭望了望,而后道:“是迷霧,看不真切。”
江挽風道:“應該是布了迷陣。”
也就說明,人可能在崖底。
二人對視一眼,云扶月道:“跳嗎?”
江挽風皺眉不語。
萬一賭錯了,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但,應該不會出錯。
“我先跳。”
云扶月還來不及阻止,人就已經一躍而下。
云扶月:“.....”
大哥哥果真是人狠話不多。
他就沒想過,萬一崖底什么也沒有,亦或許是那樹妖的陷阱?
不過,她也明白江挽風的意思。
他先跳,若見事情不對她還可以回去求援。
云扶月等了半晌見沒動靜,心道應該是沒尋錯的,遂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
可當她人已在半空時耳邊卻突然傳來江挽風的聲音:“別跳!”
云扶月:“......”
來不及了哥哥。
她沒有本事把自己送上去。
云扶月無奈的嘆了口氣,認命的閉上眼。
還能喊出來示警,想來暫時沒有危險。
但她想錯了。
她偏頭看著被樹藤吊起來的面無表情的江挽風,再低頭看一眼纏繞在她身上的樹藤,沉默了許久,才道:“怎不早喊?”
江挽風:“你那么著急做甚?”
云扶月無話可駁。
她再等一等能怎么了?
“眼下只能期盼六師兄和阿妤妹妹來救我們了。”
江挽風冷笑一聲,朝她旁邊點了點下巴:“往那邊看。”
云扶月下意識回頭,卻見她心心念念的兩個人也和他們一樣被困住全身吊了起來。
許是因為被困得比他們久,人已經暈過去了。
云扶月:“......”
她默默的轉過頭。
四個人整整齊齊被吊成了一排。
過了許久,云扶月才勉強緩過來:“還有兔子。”
她剛被吊起來時就試過了,這樹藤她破不開,她那時還意外江挽風為何不掙扎,原來是早就發現六師兄和阿妤妹妹都被困住,知曉掙扎無用。
但,兔子也來了。
且兔子沒被困。
他們還有救。
雖然也不知道一只兔子能怎么救他們。
“要是等不來救援,我們不會就這樣被風干吧?”
江挽風沒理她,面無表情的閉上眼。
真是丟死了人,堂堂司法仙君被一只樹妖吊在這里,傳回仙界怕是要被笑死。
死樹妖!最好別落他手里。
否則,他必將它千刀萬剮后拿去當柴燒。
而此時此刻他們并不知,他們等著救命的兔子正擔憂守在江知韞的床前。
沒錯,是床。
一個用樹藤編織的床。
床上還鑲嵌著一朵朵漂亮的小花。
“主人怎么還不醒?”
兔子急得紅了眼眶。
一旁屹立的大樹突然開口:“你主人到底是誰?”
兔子:“什么?”
樹妖當即化作人形,卻是一個翩翩美男子,他皺眉朝床邊走去,兔子趕緊擋在床前,警惕的看著他:“你別傷我主人!”
樹妖懶得搭理她,俯身盯著江知韞細細打量。
“區區一個凡人,為何會...”
令他想要親近。
不止親近,還有幾分畏懼。
兔子見他沒有傷害江知韞的意思,小心翼翼試探道:“你是不是,也想靠近他?”
樹妖一愣,直起身子,若有所思的睥睨著兔子。
也?
所以,不止是他有這樣的感覺,而是妖都有?
“他體內是你的修為,所以他是以凡人之軀與你簽訂命契?”
兔子點頭:“是,是我自愿的。”
“廢話!”
‘命契’自然得妖心甘情愿。
“簽‘命契’時可順利?”
兔妖又點頭:“很順利!”
“他沒受半點苦。”
樹妖瞳孔一震,便是修仙者與妖簽‘命契’都是危險重重,眼前這凡人竟沒有受半點苦!
他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