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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樂無憂之前就沒認真看,現下反而覺得燙眼,只草草掃了一眼,只看到什么“連理枝”“同心結”的,還是在數行狂草中勉強辨認。
還沒等樂無憂再文盲認字多認出幾個字來,謝刑云就揮手一掃,那數行泛著紅底金字的狂草婚書便徹底結契成功,飄散成兩縷春風竄到各自的額頭,留下一個一閃而過的道侶契印,隨即便隱形散去。
樂無憂一呆,慢半拍地問:“這就成了?”
“成了。”謝刑云點頭,揮動的袖袍微風吹過,隨風而飄動。他微側頭向另一側,避開樂無憂的目光,抿了抿薄唇,寫下婚書的手在袖子里無意識地攥著手指。
抬頭望著那散去的婚書,樂無憂伸手摸了摸自己微燙的額頭,沒太大感覺,還隱隱有些失望。
這也太快了點。
他們修真界的修士就是這點不太講究,他曾在人間的花樓上看過凡人婚嫁,那騎馬戴著大紅花的新郎官就極其威風喜慶,一路的吹拉彈唱,到了接親之后更是別樣熱鬧。
再看看他們倆,這一陣清風刮來,就倆人。
無憂老祖有些憂傷,有種賣東西出價出低了,對方一口賣定,把他的寶貝帶走的惆悵。
謝刑云見他始終不語,轉過頭來,再看他滿臉地噫吁苦臉,當即胸腔燃起一簇怒火,冷道:
“怎么?現在后悔也晚了。”
樂無憂知道他是誤會了,連忙堆起小臉哄人:“沒沒沒,我就是……我就是覺得太委屈你了,讓你這么寒酸地跟著我,睡這個破窯洞。你放心,等我們從這里出去了,我一定給你辦個熱熱鬧鬧,繁華盛大的婚禮!”
謝刑云挑眉:“你忘了你是入贅?”
無憂老祖一噎:“對對對,我是入贅,那我到時候帶著我所有綾羅綢緞來投奔你,這行了吧?”
“嗯。”
無憂老祖見把他愛臭臉的小道侶哄好了,這才有些殷殷切切地湊過去,嘿嘿笑著小聲問:
“那……我們現在可以雙修了吧?”
謝刑云繃緊了面皮,才要點頭,又愣住,回頭看那被魔龍搬家搬得光禿禿的玉石床,說:“我鋪個床。”說著,從自己的儲物袋里掏出一些鋪蓋細軟。
不說多華麗,也極干凈整潔。
他鋪好,做在床邊,繃直了脊背,抬頭望樂無憂,說:“現在,好了。”
樂無憂早等不及了,幾步走過去,就邊走邊開始脫掉一層又一層錦繡外衫,走一步脫兩件,看得謝刑云僵住,暗自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雙拳。
這個樂無憂……果然浪蕩!
樂無憂見他繃緊得跟塊石頭似的,臉上一副要赴死的模樣,有些好笑,干脆幾步上前,直接大膽地跨坐在他身上,一把抱住他——他身上還剩最后一件薄薄的絲綢褻衣褻褲,就這么松松垮垮穿著,直接抱了上去。
想不到這小道士的身材還挺不錯,樂無憂感受到突然僵硬,繃得更緊的身體,暗自好笑,抬頭張嘴,直接就大膽地親到小道士的鎖骨上,引得少年激靈了瞬,似乎面皮都迅速泛紅起來。
謝刑云攥緊的手被他剛坐過來時,下意識張開,抱住了樂無憂的腰。
好細。
樂無憂抱住他,雙手肆無忌憚地在他寬闊的肩頭,后背到處摸了把,果然還是少年好啊,肯定有力氣。
“你、你別亂摸。我們是為了雙修。”謝刑云低眸看他,離得太近,青年那張俊逸風流的臉更迷得人晃神。謝刑云下意識咬住薄唇,喉結滾動了下——哪知樂無憂就順桿爬,直接低頭吻在他喉結上!
“既是雙修,也是洞房呀,夫君~”樂無憂眉眼含笑,喊得極輕,喊完自己老臉先熱了,但他畢竟為長者,總要犧牲多一些,對他的小夫君多寵一些,他希望這個洞房花燭夜,抵過之前所有的不愉快。
15
謝刑云聽到這聲稱呼一震,低頭再次看他,深吸一口氣。
這不是別人,是樂無憂。是跟他刀劍相向,你死我活斗了五百年的樂無憂。
他雙手握住樂無憂的腰,慢半拍地“嗯”了一聲,又瞬間變成鋸嘴葫蘆了。
樂無憂嗔他一眼,抱著他,低頭將鼻尖抵著他的鼻尖挑眉:“那你呢?喊我什么?”
“……娘子?”謝刑云遲疑,他也不知這人間的龍陽斷袖們如何稱呼。他修行數百年,從未有過要找道侶的念頭,遑論男女,一心求仙問道,如今真身已大乘大圓滿,距離渡劫看似一步之遙,又千難萬難,難就難在他的天劫,他的心魔——難在樂無憂。
他抬眼望向樂無憂,竟好奇起來——此人,難道就沒有心魔嗎?
“哈,這稱呼好怪,你還是喊我名字好了。”樂無憂笑,又抱著他的頭,低頭小心地再次親了他的薄唇,這俊美的少年卻犯傻一樣,沒有吭聲。
他泄憤似的咬他一口,命令:“你這呆瓜,不喊就張口。這下我可以伸舌頭了吧?”他輕笑。
謝刑云當然不會喊他,反正也是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