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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總要允許人成長吧
自從知道康泊堯和沈期又攪和到一塊兒后,陳起霄那點兒唯恐天下不亂的勁兒就壓不住了,三天兩頭要“組個局聚聚”。
康泊堯回絕得干脆利落,連借口都懶得編。
尤盛勸陳起霄:“你把他倆的事兒捅到康家那兒去,康泊堯不把你削一頓都是這么多年兄弟情分。”
陳起霄:“這你就不懂了,康泊堯要是不想讓人知道,壓根不會讓他知道,他根本沒打算藏著掖著。”
這么多年,他沒少惹事兒作死,但是一直都在安全線內,很有一點經驗。
所以當得知肖沫和沈期在難渡山拍戲時,陳起霄立刻嚷嚷著周末要去爬山,他一哥們搞了個農家樂莊園,面積有上百公頃,就在難渡山七八公里遠的地方,臨湖背山,風光宜人,叫上尤盛一塊兒,就當吸氧。
康泊堯果然答應了。
“這破山連個臺階都沒有,拍電影干嘛非挑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陳起霄爬到一半就開始罵娘,他為了裝逼穿了一雙意大利手工尖頭皮鞋,底子又硬又薄,腳疼。
康泊堯忽然覺得這話很熟悉,自己以前好像也說過。他叫沈期別去這破地方,什么道光年間的古廟,別的地方沒有嗎?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學生非不信邪,果然大雪封山,就抓瞎了。
他一腳泥湯一腳雪,凌晨三點多才摸到廟門。
康泊堯這輩子沒那么狼狽過,事后回想倒是挺值。沈期看著他心疼得說不出話,那是他們第一次接吻,倆人都凍得夠嗆,親得沒什么滋味,卻都舍不得撒手。最后是沈期先推開他,背過身去,不肯看他。康泊堯一看沈期這樣,心里一沉,老子爬了半宿,你這是又后悔了?
追問了好多遍,沈期才捂著臉說他鼻涕都要掉下來了,臊得通紅。
后來到了夏天,沈期非要再來一次,說這山算他們情定的地方,一定要在這座廟里許愿,又是搬梯子又是寫字,荒郊野嶺折騰了半天,沈期被野蚊子咬得滿腿是包,不忿地說憑什么只咬自己不咬康泊堯。
好在現在是冬天,沒蚊子了,爬了半小時,微微氣喘,康泊堯拉開羽絨夾克,仰頭看著院落里的銀杏樹。
十年時間,對人來說很長,但對樹僅是轉瞬,它根本沒怎么變,只是葉子落光了,枝干崎嶇著指向灣東冬日灰蒙蒙的天。
難渡廟,康泊堯看著匾額,心想真是不吉利的名字,沈期當年怎么會想著在這里求神拜佛,果然沒有善果。
“就這破廟?”陳起霄跟尤盛也跟了上來,他第一個走進廟里吆喝,“人都在哪兒呢?”
肖沫老早就跟沈期說了這群人要來的事兒,是以沈期看到康泊堯并不驚訝,眼神都沒給一個,演完了自己的戲份,才悠悠哉哉走來。
小可匆匆給他披上羽絨服。
“這不是穿挺好的?”康泊堯掃了他一眼。
沈期無法反駁,某些時候康泊堯的實用主義意見還是有用的,他想把拉鏈拉上,但羽絨服太長,彎著腰一時不好操作。就在他低頭摸索時,康泊堯已經蹲下身,搶過了拉鎖頭。
“我自己——”
話沒說完,拉鏈已經“唰”地一聲從腰拉到了胸口,動作氣勢洶洶,沈期下意識往后躲了一下,差點以為這人要用拉鏈夾死自己。
“你當我蠢吶。”康泊堯在領口放慢了速度。
“你以前沒夾過我?”沈期白他一眼。
“就那一次好吧。”康泊堯松開手,在沈期的下巴上捏了一下,“你要記八百年。”
拉鏈被很穩妥提到了頂,停在下巴尖兒,康泊堯忽然覺得這衣服線下看,其實沒那么丑,裹著像個小雪人。
沈期嫌他拉得太高,又把拉鏈往下扯了一點,看著康泊堯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羽絨夾克,還有專業的徒步靴,踩在泥地里依然干凈利落。
淡淡的嫉妒,體質原因,真是沒法比。
小可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你們感情可真好。”
兩人臉上齊齊露出嘲諷的表情。
在劇組湊合吃了頓午飯,沈期下午只剩兩場戲,康泊堯非要拉他出去遛彎消食,沈期縮在椅子上烤火不肯動,說冷,康泊堯說就是因為他老這樣,越不動越虛,越虛越怕冷。
沈期這才磨磨蹭蹭出門,院子里,肖沫正在拍戲,陳起霄和尤盛站在監視器后面看,肖沫現在是尤盛公司的藝人。
沈期忽然問:“陳起霄跟肖沫怎么在一起的?”
康泊堯把桃源那檔子事說了說,當然修飾了陳起霄欺男霸女的具體行徑,也沒提肖沫最初一門心思要勾搭的其實是他。
饒是如此,沈期還是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輕蔑嗤笑。
他替肖沫覺得不值。
“放心,”康泊堯讀懂他的所想,“陳起霄也浪不了多久了,他家里人馬上要安排他結婚。”
“結了婚就能收心?”沈期可太清楚這群二世祖的秉性了,他轉頭問康泊堯,“你什么時候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