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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簡直搖上天了?!笨挡磮蛲蝗簧焓诌^來,沈期猛的后仰怕他又動手動腳。
康泊堯:“泥。”
“哦?!鄙蚱谕W∽屗?,結果泥干了,這一下勁兒使得有點大。
“疼!”沈期仰著頭叫喚,“輕點。”
“原裝的怕什么。”康泊堯雖然嘴上損他,手上的動作到底還是放輕了,指腹在沈期通紅的鼻尖上輕輕刮了刮。
沈期捂著鼻子。無言以對。
“鼻子都涼了,回去吧。”
兩人拎著桶回去,康泊堯把魚給了經(jīng)理,經(jīng)理說他們這兒的廚娘燉魚湯很有兩把刷子,放姜絲豆腐胡椒粉,比海參都鮮。
沈期說:“我不喜歡吃生姜?!?
康泊堯轉頭交代:“多放點,驅寒?!?
沈期:……
那邊陳起霄和肖沫也早就回酒店了,四個人湊了局麻將,陳起霄總算逮著機會,把兩人從頭到腳調侃了個遍。沈期如今頂著“康泊堯小情人”的名頭,不好回嘴,偏偏康泊堯今晚像被膠水封了,也開始玩惜字如金。
好在沈期今晚手氣很好,贏得陳起霄哭爹喊娘,勉強原諒。
晚上吃的很簡單,酒店農莊早上現(xiàn)宰的牛羊,和地里剛拔的小蘿卜小白菜,白水一涮,裹上蘸料,鮮得人舌頭都要掉下來,魚湯也燉了,沈期不想碰,被康泊堯盛了一大碗,送過來說:“專門給你釣的,別浪費?!?
沈期看在他之前給自己哐哐喂牌的份上,捏著鼻子喝了半碗。
那邊陳起霄見也撩撥不出什么水花,飯后就急不可耐地摟著肖沫往房間去,沈期暗自為肖沫惋惜。可轉念一想,自己與肖沫又有什么分別?都是出賣自己換資源,總不能因為康泊堯長得周正些、腿長些,就自欺欺人地抹去一切。
洗完澡一轉頭,看到康泊堯已經(jīng)換上了家居服,肩寬腿長地坐在沙發(fā)上回消息,神情挺嚴肅,一張帥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沈期又想,估計很多人花錢也想和康泊堯睡,他還能拿錢,算賺的了。
康泊堯抬眼,收了手機,起身去拿吹風機:“過來給你吹頭發(fā)?!?
“我自己來——”
康泊堯已經(jīng)站到他身后,沈期整個腦袋被熱烘烘的風包住。
“你什么時候自己能吹干過。”康泊堯的手指在沈期的發(fā)絲里穿過,指腹不時蹭過耳廓,“貓蓋屎。”
“康總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能不能文雅點?!鄙蚱谄鋵崯o法反駁,吹頭發(fā)這件事明明很簡單,但他就是沒耐心。更準確地說,是有人替他做的時候,他懶得拒絕。
康泊堯哼了一聲。
“我想我光頭也不會丑?!鄙蚱谶€是企圖給自己找回場子。
“懶得你。”康泊堯摸了摸沈期的腦袋,確實圓溜,手感不錯。
短發(fā)很快吹好,沈期躺上床,等著今晚的正戲,康泊堯費這么大勁,又是開車幾十公里又是爬山,說到底不就是為了睡他么?這也是他現(xiàn)在必須要履行的義務。
康泊堯卻沒跟往常一樣猴急。
兩人對視,氣氛有點莫名,康泊堯黑沉沉的眸子看的沈期心里發(fā)毛,他自詡了解這個人,今天卻有點拿不準了。
康泊堯盯著沈期那截睡褲下滑溜筆直的小腿,喉結動了動道:“你明早不是還有戲?”
沈期這下是真的驚訝了,他拉起被子準備蓋上:“隨你,你別嫌虧本就行?!?
康泊堯冷嘲:“五千萬,我要睡幾次才能回本?”
沈期背對他縮在床上,默默算了一下,又不是金屁股,怎么算都是虧,他把被子拉到下巴。
而身后,康泊堯關了燈,竟真的準備睡覺了。
感受到床墊沉了一下,黑暗里,沈期眨眨眼。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大致能感知到對方的體溫,稍微換一下姿勢可能就會碰到,沈期突然覺得這樣很奇怪,比做sex還奇怪。sex是有劇本的,他知道什么時候該有什么反應??涩F(xiàn)在什么都沒有,反而不知道手腳該往哪兒放了。
康泊堯翻了下身,腿伸過來了,沈期下意識想滾遠點,結果腳被夾住了。
“你腳很涼。”康泊堯在他背后說。
被子里,沈期的腳趾蜷縮了一下。
康泊堯抱住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
看他這么理所當然,沈期也不服氣似的強迫自己放松下來,抱一下又怎么了,何必這么緊繃。
“這里的魚湯燉的是不錯,明天中午讓酒店再送一鍋上去,你們的盒飯?zhí)y吃了?!?
“我不吃生姜。”
“讓小可挑?!?
“他要把我笑死了?!鄙蚱诟杏X這也太離譜。
“我給他發(fā)工資就是干活的,干什么不是干。”
“你少把我當殘廢。”沈期不爽地說,但是腳確實慢慢熱起來,覺得很舒服,然后就慢慢睡著了。
睡到半夜,沈期迷迷糊糊感覺被搖醒,他氣得想咬人:“康泊堯別說話不算話!”
見他死活爬不起來了,康泊堯直接用被子給他裹了起來,一把端抱起來。陽臺木門被拉開,寒氣撲面灌入,沈期一哆嗦,下意識縮他懷里??挡磮蜃?,將人圈在懷里,這下沈期徹底清醒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干什——”
“下雪了?!笨挡磮蛘f。
沈期怔住。
抬起眼,細雪從漆黑的夜空盤旋而落,無窮無盡,沾在睫毛上,化成一點冰涼的濕意。
“灣東已經(jīng)十年沒下雪了,上次還是你大一的時候。”康泊堯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搔得沈期耳尖發(fā)癢,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沈期靜了靜,說:“那是市區(qū),山區(qū)年年都下好吧?”
背后,康泊堯沒說話,像在責怪他的不解風情,沈期覺得他吃癟的樣子有些好笑,心情忽然輕快起來,仰頭望著紛揚的雪。
“等你戲拍完,”康泊堯說,“我們去挪威找個木屋住上幾天,看極光?!?
剛戀愛那會兒,兩人滿世界地跑,唯獨極光陰差陽錯沒看成,康泊堯記得沈期一直說很想看。
沈期沉默了一瞬。
“我已經(jīng)看過了?!彼f,“手機里存了好多視頻,你要看么?”
“……”康泊堯聲線涼涼,“又是adrien?”
“歐洲每個國家我都去過。adrien很喜歡自駕游?!鄙蚱诘?。說起來,能在歐洲呆那么久,還多虧當初康泊堯替他搞定的簽證。
這話他很識相地沒提,深更半夜的。
康泊堯那點浪漫心思徹底熄了,隔著被子擰沈期屁股上的肉:“哦?那么好的adrien,怎么最后還是分了?”
沈期疼得齜牙咧嘴,想打他但是手被被子包著拿不出來,又嫌冷,算了。
“我配不上他。”他最后說。
康泊堯并不打算愿聞其詳,兩人都沒了看雪的興致,他倒還有風度,怎么把人抱出來的,又怎么抱了回去,沒把沈期扔外邊凍死。
沈期這些天拍戲太累,成天爬山,一沾上枕頭又著了。
四下安靜,仿佛連雪落的聲音都能聽見。
康泊堯卻毫無睡意,沒關窗,看著縫隙里那一點一點,雪花的飄影。
當初分明是自己提出的分手,可是輕而易舉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好像根本就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以至于在那之后的一整年里,康泊堯潛意識始終覺得他們沒有真的分開,也不會真的分開。
其實確實已經(jīng)分開很久了。
這八年真實存在,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兩倍還要多,沈期也獨自走了一段很長的人生。
就像他錢包里至今還夾著的那張在尼斯的照片。同樣會有人走到他心上很深刻的位置,也同樣會離開。
作者有話說:
這章是二合一,砍不斷,干脆一起發(fā)了。
下一更在周一
周末愉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