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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真跟你魚死網破了
沈期是等沈驊裳睡覺以后才上樓的,刷開房門,屋內光線昏暗,但一眼看到桌上也醒著一支紅酒。康泊堯正與人通話,見他進來,低聲交代幾句便掛了電話。沈期不想輸了氣勢,徑直走進屋內,將房卡夾在指間隨手擲在桌上,清脆的一聲。
“你到底想干什么。”
康泊堯捏起房卡,忽而想起他跟沈期在鶴屋的那一晚,笑問:“你跟柴斌還有聯系么?”
這話敢說出口純純就是犯賤找罵,果然,沈期冷聲道:“你也就現在還有點姿色,等七老八十還往別人身上塞房卡,看別人罵不罵你老變態。”
康泊堯笑了,走近,拿房卡拍了一下沈期的臉:“我怎么覺得你就喜歡變態的呢。”
沈期氣結,康泊堯在他惱羞成怒之前先和緩了語氣:“放心,不會對你干什么的,只是拿到了一瓶好酒,想叫你上來嘗嘗。”
“謝了,”沈期才不信,“我不喝酒。”
“陪我喝。”康泊堯的語氣理所當然。
沈期暗暗攥緊拳:“我警告你,我只是不想煩到小姨才對你一再忍讓。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真跟你魚死網破了。”
“魚死網破?”康泊堯挑眉,神情訝異又好笑,“你想怎么個魚死網破法?趁我睡著拿枕頭悶死我?那也得先忍辱負重……在我床上把我哄我睡著才行啊。”
這個人永遠都是這么胡攪蠻纏,沈期氣結,轉身欲走,手腕卻被一把扣住,康泊堯手力驚人,聲音卻低了下來:“陪我喝杯酒,就讓你走。”
“我不喝——”
“按中國時間算,今天已經是我的生日。”
沈期一怔,下意識算了算日期,竟真是康泊堯農歷的生日。
這個曾經需要提前一個月精心準備的日子,一度以為會忘不掉,其實也會忘記。
沈期扯了扯嘴角,笑意里譏誚:“康總也該明白,過個生日不等于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
康泊堯沒松手,只是看著沈期。
好吧,從前那個會說“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的沈期,如今只會冷冷提醒他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想說什么還是打住了。
“異國他鄉,就我一個人在這兒,”康泊堯姿態放得很低,“沈期,你當可憐可憐我,行嗎?”
他向來是居高臨下的強者,驟然以這般低微的姿態示弱,讓人很不習慣,也容易心軟。況且他此刻看起來的確疲憊,眼中紅血絲未褪,倒真顯出幾分落拓的錯覺。
但那只是錯覺。
沈期閉了閉眼,他太熟悉康泊堯這套了。這人從前為達目的,也沒少這樣求他,收放自如,演技純熟。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康泊堯,我沒有陪你的義務。”沈期態度很堅決,“我上來只是為了把話說清楚,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康泊堯眉頭慢慢蹙起,咬了咬牙:“你跟adrien分了手還能住一塊兒的,輪到我一杯酒都不行?”
沈期直接拿起醒酒器,將紅酒嘩地倒入闊口杯中,幾乎滿至杯沿,深紅的液體在燈下晃動,毫無品酒的優雅。
“那就祝你生日快樂。”沈期舉起那杯沉甸甸的酒,仰頭便灌。酒液太急,幾縷暗紅順著唇角滑落,洇濕了襯衫領口,在布料上染開一小片濕痕。
他重重放下酒杯挑眉,神情很敷衍和挑釁。
康泊堯冷笑一聲,端起酒杯含住一口酒,一把將他拽回,手腕在他腰間一按,沈期吃痛松唇的剎那,溫澀的酒液已被渡進口中。盡管掙扎間灑了大半,仍有半口被迫咽下,每當沈期試圖咬他,便更深地吻進去,堵住所有反抗。
酒喝太急的惡果來了,沈期一時頭暈,掙不開他,一路被壓到床沿,襯衫凌亂,領口濕透。康泊堯的吻野蠻而綿長,最后竟在他側臉的酒窩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明天怕是要顯出印子來。
“康、泊堯!”
直到沈期氣息紊亂、眼睫輕顫,不知是缺氧還是氣惱,康泊堯才終于松開他,低笑著拭了拭唇角:“紅酒該慢慢品,你剛才那樣喝太糟蹋了。”
“你這樣就不浪費了?”沈期氣急敗壞地看著自己的新買的亞麻襯衫。
康泊堯也低頭,看見他半截修長鎖骨和布料下若隱若現的肉色,聲音低啞下去:“挺值的。”
彼此過于熟悉,沈期一聽他聲音就知道不對,倉促推開:“滾開。”
“再給你買一件是了,十件?”康泊堯抱著不撒手,大狗似的蹭了蹭,把沈期蹭得心驚肉跳,憤怒地盯著他:“我跟你現在是什么關系?你精蟲上腦的發泄對象嗎?”
康泊堯怔了怔,但依然沒松手:“沒這個意思。”
沈期瞥了一眼他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