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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杜秘書折返回來,將祝傾從辦公室叫走,讓他直接坐電梯下負一層停車場去等。
走進無人的電梯,祝傾腦袋靠在電梯墻上,輕輕舒出一口氣。
他知道如果梁知瀾現在在這,一定會笑他騎士病發作。
但其實不是,他的目的既不宏大,也不崇高,只是想著力所能及地改變一點什么。
在停車場的出口站著等了一小會兒,一輛黑色保時捷緩緩駛來,在祝傾身前停下。
祝傾繞到車后方,謹慎地核對了一遍杜秘書發給他的車牌號,這才拉開后座車門。
他正想往上坐,卻發現后座已經坐了他的上司賀衍,邁了一半的腿頓住,思考要不要坐到前面去。
還沒想出結果,他沒耐心的上司就忍不住開口催促他:“上來。”
他身體比腦子反應快,像接收到指令一樣不敢磨蹭地迅速上車,坐好。
祝傾剛坐好,余光就瞥見賀衍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隨即是一句語氣略微沉重的:“祝傾,我們可能會遲到。”
祝傾聽得正襟危坐,神色也嚴肅起來,“會有什么后果嗎?”
賀衍沉吟:“他們可能,會灌我酒。”
祝傾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需要他幫忙擋酒嗎?
一時間,祝傾腦子里閃過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陪酒文化?職場潛規則?怪不得沒人愿意來。
很可惜,作為全世界最不吃壓力之人,祝傾只想以“我不會喝酒”來回絕他的上司,淡淡開口:“我……”
才發出一個音,他就發現事情的發展跟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賀衍扭過臉,云淡風輕地先一步告訴他:“到時候你記得說你要開車,不能喝酒。”
誒?讓他假裝司機來躲酒?
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祝傾回了句:“賀總,我沒有駕照。”
“是嗎?”賀衍唇邊多了點若有似無的笑意,“為什么沒有?”
家里倒是給他去駕校報過課,但祝傾僅上了三次課就認清自己不是學車的材料,灰溜溜地辦理了退款。
原因說出來有點難為情,祝傾抿唇,“因為我有空學車的時間總是很曬。”
他怕曬,所以當了逃兵。
這句話令賀衍忍不住看了眼祝傾的臉,白皙透亮的肌膚與少年時代的模樣只有極小、極小的差別。
很明智的決定。
“也不是什么非要學的事。”賀衍這樣說,順勢轉回之前沒說完的話,“喝酒也是。等下我一個人喝就行,其他人說什么你都不必聽。”
祝傾垂著頭答應下來,車子往前行駛了好一段路后,遲鈍地從這句話里察覺到一絲微妙的維護。
祝傾偏過臉,仔細一看才發現賀衍換了套西裝,剪裁更貼身,做工更精細,魚骨紋襯得人沉穩莊重,恰到好處地凸顯出寬肩窄腰的身材和頗具力量感的薄肌。
奢貴的紅色車內飾更是給人英俊的面容蒙上一層濾鏡,如夢如幻,似近似遠。
像只潘多拉的魔盒擺在面前,充滿未知,充滿誘惑。
然而,祝傾清楚地知道:誘惑是魔鬼的策略,偏離真理,刻意要打破上帝的秩序。*
于是他收回視線,冷靜地想,賀衍的騎士病看上去比他要嚴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