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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洗漱間,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的賀衍往臉上澆了好幾捧冷水,身上那股不安分的燥熱總算冷卻下去。
余光瞥見掛在掛鉤上的衣服,是祝傾換下來的。
那幾捧冷水頓時白費了。
鬼使神差的,賀衍將掛起來的衣服取下,一抹白色從衣服和褲子間掉出來,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是條內(nèi)褲。
賀衍攥著掌心里這片小小的布料,忍得額間冒出青筋。
經(jīng)過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拉鋸戰(zhàn),最終理智還是敗給了欲念。
他彎下脖頸,目露癡迷,將鼻尖抵上掌心里的內(nèi)褲,深深地埋進去聞。
任由那獨屬于祝傾的香氣將他嚴密包裹住,在放大的感官中想象著鼻尖正抵在人溫熱的腿根,另一只手也不受控地往下伸去,放縱自己沉溺。
……
等祝傾吹干頭發(fā)出去,沒在客廳見到賀衍,轉(zhuǎn)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人在陽臺,面前的洗衣臺發(fā)出嗡鳴。
這個點洗衣服難道就不擾民了嗎?
等等,洗衣機里的衣服怎么看起來好像是他的?
“賀總,你幫我把衣服洗了?”祝傾懷疑自己看錯,朝前走了兩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賀衍身形一僵,從鼻腔里發(fā)出一個音:“嗯。”
祝傾有點懵,“啊?”
賀衍唇線不自然地緊繃著,好一會兒才開口:“我看你衣服有點臟了,就幫你洗了。”
祝傾倒是沒多想,欣然接受了這個原因,“哦,可能是今天搬行李的時候弄臟了。”
“要洗多久呀?”祝傾湊近想看一眼時間,卻被賀衍的身體給擋住了。
賀衍告訴他:“三十分鐘。”
祝傾一愣,沒想到要洗這么久,“怎么不用速洗?就兩件。”
賀衍目光躲閃,低聲糾正:“三件。”
不就只有上衣和褲子嗎?哪來的三件?
不對。
還有內(nèi)褲!
祝傾眼睛驀地睜大,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是震驚,還是尷尬,大腦里再次響起哲學經(jīng)典三問。
他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實在是很費解,“賀總,那個……我可以自己洗的。”
“機洗比較干凈。”賀衍指了下洗衣機上方的小桶,祝傾這才注意到這是臺三區(qū)洗衣機,有專門洗內(nèi)褲和襪子的分區(qū)。
估計賀衍只是看見他的臟衣服還留在浴室,就順手幫他將衣服丟進了洗衣機。
謝過了賀衍莫名其妙的好意,祝傾回到客廳,打算去沙發(fā)上坐著等衣服洗好。
“祝傾,你的熱水器我?guī)湍阈藓昧恕!辟R衍跟在他身后,將還沒來得及告訴他的消息說出來。
祝傾很意外,他都打算等明天讓房東叫人上門維修了,沒想到賀衍竟然幫他修好了。
細想從他租房到今天這一晚上,賀衍幫了不少忙,心里的感激光幾句感謝已然不夠,他要不請賀衍吃頓飯吧?
“祝傾,你的鑰匙。”賀衍把衣服扔進洗衣機時,在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祝傾的家門鑰匙。
只是有別于原本孤零零的單個鑰匙,現(xiàn)在多出了個天鵝水晶鑰匙扣。
賀衍言簡意賅:“送你的喬遷禮物。”
祝傾接過那枚身價突然貴了不少的鑰匙,輕笑了下,“賀總,這個貴嗎?太貴了我還不起的。”
“不貴。”賀衍頓了頓,又說,“不用你還,是我自愿贈予。”
“自愿贈予”四個字聽得祝傾失笑,連自己都說不清是在笑什么。
他將那個天鵝鑰匙扣拎起來,對著光認真看了看,天鵝在燈光下起舞般緩緩旋轉(zhuǎn)。
賀衍同時也在看祝傾。
這一刻,水晶、燈光都沒有祝傾的眼睛明亮。
“賀總,今天謝謝你,也謝謝你給我介紹房子。”祝傾放下鑰匙扣,淺笑著看向賀衍,“我想改天請你吃頓飯,可以嗎?”
“哪天?”賀衍定定地看著他。
祝傾怔了下,隨即在腦海里過了一遍賀衍的下周行程表,遲疑地說:“我記得,周三晚上你應(yīng)該有時間?”
“那就周三。”賀衍答得很快,比祝傾這個請客的人還要迫不及待。
似乎生怕祝傾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