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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念叨了兩句,終于覺出不對,抬手輕拍桌子,瞪他:“你這混球!你特么是皇帝身邊的九千歲公公呢?”
“就算我敢當公公,你敢當皇帝么?”殷紀宏聳聳肩,“我奶奶還在這兒坐著呢,你居然想偷偷納后宮佳麗三千啊?哇,你怎么膽兒比我還肥?”
老爺子:“……”
就在老爺子想把手邊的筷子朝殷紀宏飛過去時,他立馬原地起立,舉起酒杯帶頭喊:“讓我們祝爺爺和奶奶長命百歲,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活到九千歲!”
一桌子人瞬間哄笑起來,他卻還沒消停,又轉向殷城和鄧瑩:“祝爸媽身體健康,少被我氣氣,多享享清福。”
殷城白他一眼,鄧瑩哭笑不得:“你還知道自己氣人啊?”
“也祝瑾叔江姨,新的一年健康平安,萬事順意。”
他朝瑾平和江婷舉了杯,最后緩緩轉頭,目光落在身旁的瑾末身上,“最后,再祝我們末末所得皆所愿。”
他對著她的時候,方才的玩笑勁兒瞬間淡了大半,眼底漫開淺顯又真切的溫柔。
瑾末抬起眼,撞進他在暖黃燈光下明亮帶笑的眼眸里,心臟又莫名漏跳了一拍。
這五個字,不過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祝福,可從他的嘴里說出來,就好像被施以魔法,沉甸甸的,有了被兌現成真的效力。
一桌子人都舉著酒杯等著碰杯,瑾末連忙將心中翻涌上來的情愫按捺回去,也神色如常地朝他舉了舉杯:“也祝你,心想事成。”
“我心想事成啊,那可得靠你助我一臂之力了。”他又恢復了那副欠欠的模樣,“比如現在,少給我翻幾個白眼,我就心滿意足了。”
老爺子笑著罵道:“你還好意思說!也不想想人家為啥要朝你翻白眼!你就是欠的!”
年夜飯的桌子上擺滿了珍饈佳肴,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看著春晚,聊著天,暖意融融,滿是年味。
鄧瑩的廚藝向來是公認的好,而殷城的手藝卻是意外之喜。這位殷家的老牌掌權人,平日里基本不下廚,但一旦動真格進了廚房,那端出來的菜,是道道都讓人食指大動。
瑾末自己壓根都沒機會主動伸筷子,她身旁的老爺子和殷紀宏,一左一右,筷子像雨點一樣往她的盤子里飛,沒一會兒,她的白瓷盤里就堆了一座小山。
托這祖孫倆的福,瑾末一頓年夜飯吃下來,連小肚子都圓滾滾地鼓了起來。
飯后,長輩們開始輪流給瑾末發紅包。
從老爺子、殷奶奶到殷城、鄧瑩,再到瑾平、江婷,一圈下來,瑾末手里攥滿了紅包,收得手都軟了,又不好意思又開心,連連朝長輩們鞠躬道謝。
“爺爺奶奶。”她把飯后跑回家里去拿來的早己備好的禮品袋遞給老爺子和殷奶奶,“這是我給你們買的毛衣和打底衫,尺碼我量過應該是合身的,你們試試,若是不合身,我再拿去幫你們換。”
老爺子和殷奶奶笑得合不攏嘴,二話不說就開始拆包裝試衣服。瑾末給老爺子挑的是沉穩大氣的灰色系,給殷奶奶選的是喜慶又顯氣色的暗紅色。兩位老人一穿上,都看上去又精神又喜氣。
“末末這孩子,真是會買東西!” 殷奶奶摸著毛衣的上好料子,笑得眉眼彎彎。
老爺子更是得意,拍著胸脯炫耀:“這衣服我穿上之后,是絕對不會再脫下來了!”
殷紀宏在一旁沒骨頭似的靠在沙發上,語氣涼颼颼地拆臺:“那我可不敢回來了,我不想被你熏死。”
老爺子抓起手里的禮品袋就朝他飛過去:“自己沒禮物收,就嫉妒別人!嫉妒死你才好!”
除去今年意外被遺忘的殷紀宏,瑾末禮數一如既往地周到,早幾個月就給家里所有長輩都準備了春節年貨。殷城收到的是一套珍貴的文房四寶,鄧瑩和江婷收到的都是當下國外最流行的美容保養儀,瑾平則收到了一套嶄新的昂貴茶具。
長輩們雖然嘴里都數落著她太破費,可眼底的歡喜連藏都藏不住。
殷紀宏徒手接住飛過來的禮品袋,隨手扔在一旁。
然后,他撩起自己一晚上就沒放下來過的袖管,湊到老爺子跟前,拼命晃著手腕上那條他恨不能給全世界所有人、甚至是狗都炫耀一百遍的紅繩,語氣得意又欠揍:“我沒禮物收?你看看我手上這個,你們誰有?這可是末末親自去廟里,特意給我求來的平安繩!”
老爺子嗤之以鼻,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這也就是末末隨便打發你的小玩意兒,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殷紀宏嗤笑一聲:“打發我?我這可比你們的禮物都高貴稀有多了!”
眼看著這爺孫倆又要嗆起來,瑾末好氣又好笑,趕忙上前將殷紀宏從沙發上扯離戰場,一邊沖他伸出手:“好了,別鬧了,現在總該把紅包給我了吧?”
這混球偏偏還不肯配合,背著手,老神在在:“你要不先去和他們打聲招呼,咱們現在得出去一趟,要零點之后再回來。”
瑾末一怔:“去哪兒?”
殷紀宏神秘兮兮地賣關子:“現在不告訴你。”
瑾末知道要和這人置氣,恐怕一整天下來連氣都氣飽了,她懶得理他,轉身去跟長輩們說要出門一趟。
其他人都笑著應了,讓他們玩得開心點兒,唯獨瑾平神色復雜,欲言又止,最后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別太晚回來。”
她知道,有老爺子他們在,瑾平不好當場發作,反對她跟殷紀宏出去,所以乖乖點了下頭,轉身就跑。
穿上羽絨服趕到玄關時,殷紀宏人己經不見了。
她剛在心里腹誹他做什么不等自己一起,等穿好鞋站起身,一眼就看見,他先前要給她的那只紅包,正靜靜地躺在玄關的柜子上。
瑾末伸手拿起那只紅包,終于拆開。
紅包里只有一張卡。
她對著卡片看了兩秒,整個人都頓住了。
——這分明是他那輛勞斯萊斯的車鑰匙卡。
她握著那張卡片,滿心疑惑地輕輕推開別墅大門。
夜色里,殷紀宏正散漫地靠在車門旁,一手插兜,一手舉著手機發語音,姿態慵懶又惹眼,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炫耀。
“衫妹,看到沒?這是末末專門給我求的平安繩。沒人給你求吧,別人去廟里多半都是求你斷頭。”
“鍋子,瞧瞧,末末給我求的平安繩。你家充氣娃娃給你求過嗎?——不用想,肯定沒有。”
“柯輕滕,我不在乎你回不回我這條消息,這是末末給我求的平安繩,望周知。”
……
瑾末站在原地,幾乎都能腦補出那幾個被他騷擾的男人聽了語音得有多無語,又氣又笑,偏偏拿他沒辦法。她心里明明覺得他幼稚又混賬,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揚,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聽到她的笑聲,他立刻抬眼朝她望過來,眼底彎起一抹亮得晃眼的笑意,收起手機,朝她招手:“過來。”
瑾末走到車旁,勞斯萊斯感應到鑰匙卡,車燈瞬間亮起。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隱約猜到了幾分:“……我的新年禮物在你車里?”
殷紀宏但笑不語,抬手按下后備箱開關。
后備箱緩緩伸起,瑾末的瞳孔也驟然收緊。
只見后備箱的正中央擺著一只淺粉色的皮質大箱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而在大箱子的周圍,則整整齊齊地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煙火爆竹——有仙女棒、小風車煙花、升空水母……全是他們小時候最常玩、最地道的那些款式。
……他又一次,把她的無心之言,記在了心上。
前段時間他們閑聊,聊起過年的活動。說是現在越長大,小時候濃濃的年味就越淡,倘若不是老爺子他們堅持,恐怕連這最后的年夜飯都要面臨取消了。
她當時還隨口說,小時候最是盼著過年的一大原因,就是因為能夠在院子里放煙花。
仙女棒是她少女心不滅的源頭之一,也是她始終懷念年少時光的引路燈。
而現在,他便將她口中所說的回憶的引路燈,原封不動地捧回到了她的面前。
“城市里放不了煙花,所以咱們得開車跑到禁區以外去。”他隨手拿起一捆仙女棒,在手里拋了拋,“我找了一塊好地兒。”
瑾末望著滿后備箱琳瑯滿目的煙火,輕聲問:“……你從哪兒弄來的那么多煙火?得放到什么時候才能放完。”
“這得怪阿述。”殷紀宏甩鍋連眼睛也不眨一下,“我只說我要小時候那些最好玩的煙花,他就直接給我弄來這么大一堆,鋪張浪費,以后他媳婦兒一準得收拾他。”
瑾末哭笑不得:“……你確定鋪張浪費的人是阿述?”
殷紀宏聳聳肩:“其實看著多,放放很快就沒了,反正咱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干脆放到大年初一天亮好了。”
瑾末點點頭,又指了指那只淺粉色的大箱子:“這個也是給我的?”
他偏了下頭,笑意更深:“打開看看。”
瑾末解開箱子的搭扣,輕輕掀開箱蓋。
箱子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好幾樣東西:右邊是一套粉紅格的滑雪服,質感、做工、設計都驚艷得讓人移不開眼;左邊是一套雙板滑雪裝備,最上面還放著一只鼓鼓囊囊的背包。
“這套滑雪服……”瑾末捧起滑雪服,心跳都漏了半拍,“不是博格納的全球限量款嗎?”
博格納是滑雪界的頂奢王者,堪稱滑雪服里的愛馬仕,價格逆天不算,性能也是頂級。她目前在穿的滑雪服雖然也很奢華,但還是僅次于博格納。
而她沒記錯的話,她手上的這套博格納全球限量滑雪服,她只在滑雪女王艾玲身上見過。
“嗯。”殷紀宏似笑非笑的,“我從艾玲女王衣柜里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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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嘿嘿,爆更第二天結束!希望大家看得開心!因為要上夾子,所以明天周二不更哈!周三是晚上10點更,還是更1w!嘻嘻嘻!你們保佑我別光屁股吧!我這次真的太猛了!
紅包繼續隨機掉落!請大家繼續用收藏,留言和營養液砸我~愛你們!順便收藏下我的專欄!也歡迎大家去專欄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鶴》,京圈故事(也有可能會換成寫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帶勁的哈哈
我真的!!!我一整章!!寫的時候一會兒被他們的拉扯急死!!張嘴啊!!你給我親上去啊!!按在門背后狠狠親末末啊你倒是!真的當只狼狗吧!!!!一會兒又啊啊啊啊!殷小狗你這個王八蛋你真的好會啊!!!怎么那么會撩妹啊!!!撩成這樣妹怎么還不是你的???(bushi
殷小狗:你給我閉嘴!!閉嘴!!!
鍋子:你找我們炫耀平安繩有什么用?我能過夜生活,你能過嗎?
衫妹and柯仔:你也給我閉嘴!(此時的另兩位大佬也還是單身……)
請你們狠狠留言!!!我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