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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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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新疆的時候, 天氣好得不像話,晴空萬里,連風都帶著清冽的爽利。
他們拿完行李, 沈弈的行李箱也剛好轉了過來。
于是一同走出海關,沈弈推了下眼鏡, 看向瑾末:“你和你男朋友住哪家酒店?”
“康萊德。”瑾末順口解釋,“淵衫哥不是我男朋友?!?
“我也住那?!鄙蜣念D了頓,禮貌問道,“需要我送你們一起過去嗎?”
瑾末看得出來, 他本不是那種熱情泛濫的人,這般詢問,不過是順路的客氣。
“謝謝,不用了。”這一回, 一直沉默在旁的陳淵衫淡淡開口,“我們訂了車?!?
沈弈沒再多話,朝他們微微頷首,便率先離開了機場。
殷紀宏本就將這趟新疆行程安排得妥妥當當,專屬司機將他們迎上了豪車,驅車前往酒店。
瑾末靠在車窗邊, 看著窗外開闊明朗的景色, 在家中憋了許久的郁結,一點點被吹散開來。
她想了想, 回過頭問陳淵衫:“淵衫哥,等到了酒店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陳淵衫從電腦屏幕前抬眼,語氣溫和:“你如果想直接去滑雪的話,我就陪你去雪場。”
“那我想直接去滑雪?!辫澚藦澭郏把﹫瞿沁呉灿行菹⒌牡胤? 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陳淵衫笑了笑:“不需要幫你拍些錄像和照片嗎?”
瑾末從包里拿出自己的運動專用相機,笑道:“我自力更生。”
“好,有什么需要,你反正隨時跟我說?!标悳Y衫說,“我這次的任務就是當好護花使者,要是出一點差錯,我那位黑心老板怕是一分工錢都不會結給我?!?
瑾末被他逗笑了。
她低頭點開“幼稚鬼”的對話框:“我們已經在去酒店的路上了,等會兒直接去雪場?!?
殷紀宏秒回。
幼稚鬼:“好,注意安全,別讓衫妹閑著?!?
“對了,末末?!标悳Y衫這時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狀似隨意地開口,“剛才那個和我們同路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說他叫沈弈?!?
陳淵衫聽完沒再多問,指尖飛快敲下名字,發給了柯輕滕。
紐約此時已是凌晨,但不知柯輕滕在熬什么鷹,竟然在一分鐘之內就回了消息,惜字如金的兩個字。
柯:“申圖?!?
果然。
陳淵衫記憶力極好,前段時間他和殷紀宏聊起過那個讓殷紀宏頗為頭疼的申圖集團,柯輕滕也曾給他做過背書。
殷紀宏說申圖老總沈剛的兒子叫沈垣,可他分明記得,柯輕滕當時和他說的是另外一個名字。如今一對,竟是嚴絲合縫。
這位不知因什么意外事件和瑾末扯上交集的年輕男人,單看相貌氣度,便知絕非尋常之輩,他便有心往京圈那些公子哥里猜。沒想到他的預感不錯,對方的真實身份竟是申圖集團的二公子。
在回國之前,他一直都待在北美,所以才會和柯輕滕在生意上屢屢產生摩擦。
陳淵衫又問:“什么樣的人?!?
柯:“硬茬?!?
陳淵衫切出柯輕滕的對話框,轉頭又給殷紀宏發消息。
衫:“哦吼吼?!?
殷紀宏過了半個小時才回復他。
阿紀:“……你再給我發這種垃圾短信,我就把你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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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紀宏費盡心思“搶”來的、艾玲女王同款全球限量雪服,穿在瑾末身上,竟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一般。她總感覺,他定是私下還讓品牌方照著她的身形尺寸微調過原版,才會這般貼合舒適。
瑾末在酒店房間里換好雪服,對著落地鏡輕輕轉了個圈,笑意不自覺漫上眉眼,甜軟又鮮活。
她想了想,拿手機對著鏡子拍了一張,發給了殷紀宏。
彼時,殷氏頂層會議室,殷紀宏與a+的人拉鋸纏斗一上午,總算喊了中場休息。
一眾老外與殷氏高管如蒙大赦,爭先恐后地往外沖,險些釀成踩踏事故。
財務主管剛踏出門口,又忽然想起要事,折返回來:“殷總,a+最新的財務預估報表我已經核對完畢,標注了幾個重點發您郵箱了?!?
“嗯?!币蠹o宏的目光黏在手機屏幕上,指尖反復放大又縮小,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財務主管見他這般專注,以為他是在細看那份報表,生怕他有問題要問,也不敢走,就這么恭恭敬敬地杵在長桌旁邊等他。
可等了老半天,也沒見他有動靜,財務主管終于按捺不住,踮著腳尖,鬼鬼祟祟地往他的手機屏幕上偷瞄了一眼。
結果,入目并非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唯有一抹嬌俏粉色的身影,明艷得晃眼。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們這位殺伐果斷的殷總哪里是在看報表,分明是在看美人。
殷紀宏就像是背后長了眼睛,這時將手機倒扣在桌案上,側眸掃來,眼神冷颼颼的:“你有事?”
財務主管心頭一緊,慌忙后退半步:“……額,殷總,我以為您在看報表,想說您有問題,我可以當場解答。”
“我現在不用看。”殷紀宏不耐地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滾出去,“等你吃飯的時候把腦子從碗里撿回來,我再看也不遲。”
財務主管:“……”
瑾末發出這張照片后,并沒指望他能秒回。
這會兒正是午餐時間,她方才還特意叮囑程述盯著殷紀宏好好吃飯,想著他總該聽話一點。
可沒想到,某人的消息還是秒彈了回來。
幼稚鬼:“誰家的雪精靈偷偷下凡了。”
心口像是被裹了層蜜糖,她被他哄得眼角眉梢都是笑,一手拎著雪板走出房間,準備去酒店大堂與陳淵衫會合。
結果,電梯門緩緩打開,一道清潤的聲音先一步傳來:“瑾末?!?
瑾末抬眸望去,微微一怔。
又是沈弈。
他也同她一樣,已經換上了天藍色的雪服,手里拿著雪板。為了方便滑雪,他還摘掉了眼鏡,換上了隱形眼鏡。
他戴著眼鏡的時候,周身的氣質偏鋒利冷感,此刻褪去鏡框,反倒顯得溫和清雋幾分。
雖然他們的行動軌跡的確高度重合,可這般接二連三地偶遇,也實在巧得離譜。瑾末忍不住失笑,朝他點點頭,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