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以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3章
*
他這話里的陰陽意味再明顯不過, 殷紀宏的身份擺在那兒,別說是多帶一個人,就算是多帶二十個人, 餐廳也得乖乖給他騰出位置。
瑾末也聽出了陳淵衫在故意為難,目光略帶疑惑地看向他。
陳淵衫和殷紀宏不一樣, 他向來行事周正穩妥,為人溫和,絕不是會隨心所欲開嘴炮的人。
難道他和沈弈認識?從前有過節?可真要是認識,他沒道理不告訴她的。
沈弈并未被影響到, 神色十分平靜:“沒關系,如果加不了位置,我就回房間隨便叫點吃的就行。”
殷紀宏,你這個預備情敵, 還挺綠茶的,賣慘裝可憐簡直一把好手。
陳淵衫在心里默默評價。
這不,瑾末已經遞來一個眼神,似是在問他,他們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沈弈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他聳聳肩, 露出了一個無辜的表情, 圓得天衣無縫:“我就是隨口假設一下,怕真加不上位置, 到時候大家都尷尬。”
到了那家餐廳,里面果然火爆異常,一眼望去,烏壓壓的全是人。
陳淵衫剛想對沈弈說,你恐怕是要回房間獨自用餐了, 下一秒,餐廳經理就快步從里面迎了出來,竟還直接越過了瑾末和陳淵衫,徑直朝著沈弈滿面堆笑地躬身。
“沈總。”經理的態度恭敬至極,“歡迎您遠道而來,包廂已經給您預留好了。”
瑾末看愣住了,她身旁的陳淵衫眼底則掠過了一絲更深的玩味。
也就是說,沈弈沒定位置,但餐廳卻默認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就能當場給他騰出一個包廂。
“謝謝,不用特意給我留包廂了。”沈弈淡淡開口,“我和我朋友一起來的,他們已經預約過了。”
經理這才轉向瑾末他們。
等瑾末報出殷紀宏的名字,經理的態度瞬間又是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連忙深深鞠躬:“原來是殷總的朋友!失敬失敬,有失遠迎!”
跟著經理往殷紀宏定的包廂走時,瑾末忍不住壓低聲音對陳淵衫吐槽:“這經理也太會見人下菜了。”
陳淵衫笑了聲:“誰說不是呢。”
進包廂落座后,經理恭敬道:“我這就通知廚房上菜。”
“稍等。”陳淵衫微微偏頭,示意了下斜對面的沈弈,“先問問沈總的口味偏好,看看需不需要加菜或者忌口。”
他口中的那聲“沈總”,落在沈弈的耳里,帶著一層不言而喻的掂量。
沈弈看向餐廳經理,話卻是對著陳淵衫說的,語氣平淡無波:“我不挑,按你們的安排來就好。”
經理離開后,王煦忍不住搓了搓手,滿臉期待:“我都羨慕我自己!外面大廳全滿,排隊還排得里三層外三層,我不僅能吃上,還能在兩個包廂里隨意挑選,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瑾末聞言,下意識地看向沈弈。
她性子慢熱,卻絕不遲鈍。第一次見到沈弈的時候,她便覺得他看著斯文溫和,氣場卻極強,與他那兩個輕佻的朋友截然不同。她從他的言行舉止也能看出,他教養很好,家世定然不俗,可她沒想到,他在遠離s市十萬八千里的新疆都能有這般待遇。
大約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沈弈便解釋說:“我每次在吉克普林滑雪,都會來這家餐廳,久而久之,也算是半個vip。”
王煦簡直是最佳捧場王:“沈弈,你也太謙虛了!憑你堂堂沈二公子的名號,就算你沒來過這家餐廳,他們也得給你騰出一間包廂來!”
“沈二公子”迎著瑾末和陳淵衫的視線,神色依舊平靜,四兩撥千斤:“我還有個親哥哥。”
瑾末對名聲向來不敏感,根本沒有深想他的名號,而是隨口問道:“方便問一下,你現在在從事什么工作嗎?”
聽到這個問題,沈弈不經意地掃了陳淵衫一眼。
陳淵衫在低頭看手機,一副全然沒在意這邊對話的模樣。
沈弈沉吟兩秒,緩緩開口:“我之前一直在幫家里處理事務,最近剛回國,和朋友合伙開了一家人工智能科技公司,準備在國內深耕這塊領域。”
瑾末點頭表示認同:“人工智能現在發展得很迅速,和哪個行業都能掛上鉤,發展空間很大。”
沈弈看向她:“你呢?”
瑾末:“我大學畢業之后,就一直在做傳媒相關的工作。”
她說得模棱兩可,是因為她的確不想讓并不太熟的人知道自己具體的工作單位,更不想讓人因為她的家世背景而對她另眼相看。
說完之后,她并沒有察覺到,沈弈望著她的目光,略微深了幾分。
這一屋子的人里,除了王煦,沒一個是愛熱絡說話的性子。如果王煦再埋頭苦吃不吭聲,那整個包廂里能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瑾末一邊吃,一邊還不忘給手機那頭的人直播,讓他跟著飽眼福。
阿紀:“多吃點,就當替我吃了。”
阿紀:“食不言寢不語,專心吃。不說話,包廂里的人也不會死。”
他一如既往地毒舌,又毒舌得有點意有所指,瑾末看得摸不著頭腦,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吃到甜品這一趴的時候,王煦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訕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實在吃太多了,我去趟洗手間,你們慢用。”
瑾末也跟著起身:“我也去一下。”
包廂里瞬間只剩下陳淵衫和沈弈。
沈弈已經放下了餐具,他對面的陳淵衫手里還握著叉子,連吃個甜品也優雅得仿佛一副風景畫。
沈弈這時用餐布擦了擦嘴角,擱在手邊,淡聲開了口:“陳總好興致,沒想到你不滑雪,竟還特意抽空來新疆,看來戈衫集團想將部分重點業務轉回國內發展的傳言,是真的了。”
陳淵衫聽到這話,也并不意外,他緩緩放下了手里的叉子,嘴角含笑地看向沈弈:“功課做完了?做得挺足。”
兩人其實早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只是心照不宣地,沒有當著瑾末和王煦的面戳破。
“陳總的赫赫威名在外,用不著做功課。”沈弈語氣平靜,“誰都知道,殷家太子爺有兩位至交好友,一位是s市警局的單副局長,另一位,便是常年在海外的戈衫集團的首席執行官,陳淵衫。”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單景川?”陳淵衫漫不經心地望著他,“別跟我說,是因為末末叫我淵衫哥。”
沈弈不緊不慢:“早年有幸見過單副局長,他身上,沒有半點陳總你這種隱忍壓抑過的殺氣和戾氣。”
陳淵衫微微頷首,似笑非笑:“謝謝?”
沈弈對上他也半點不怵,身子輕輕朝后靠在椅背上:“替我轉達殷總,謝謝他的晚餐。”
“這話還是留著你自己當面跟他說吧。”陳淵衫輕輕打了個響指,“他明天就到。”
沈弈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很快又變成更深的微妙:“外界都傳,殷總最是寶貝瑾家大小姐這位發小妹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自己不在,還要把日理萬機的陳總特意派來,貼身看著護著,這兄妹情深,真是令人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