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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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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迎面碰上的那一刻, icu外的整條走廊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院長原本還想領著他們往前走,可眼見兩方人馬誰都沒動,當場懵逼了。
他不懂, 他不過是跟沈弈打了聲招呼,為什么所有人的臉色都會變得那么難看, 氣氛會忽然變得這么劍拔弩張。
尤其是他身后的殷紀宏。
殷紀宏看沈弈的眼神,從第一秒的復雜難言,迅速轉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反感。
他嗓音還黯啞著,卻率先打破了沉默, 開口便是火藥味十足。
“真是見了鬼了,你們沈家人就這么愛我?想當我的私生飯想瘋了?就不怕我報警?”他語氣刻薄,“上有模仿怪和變態渣男,下有跟蹤狂。一家子都這樣, 這都還不去查查家族遺傳史?”
第一次在ktv見到沈弈的時候,殷紀宏除了對他抱有男人本能的不待見外,只覺得他莫名眼熟。
但他向來傲氣,沈弈當時沒惹到他,他也懶得去查沈弈的底細。后來聽單景川報來的信息說,那兩個騷擾瑾末的登徒子和申圖有關, 他便猜到沈弈應該是申圖的人。
陳淵衫在新疆沒有機會和他細說沈弈的身份, 只是在上飛機前,避著瑾末隱晦地給他提了個醒, 說他那位“預備情敵”,跟申圖與沈家有很深的關系。
如今在這里再次撞上,所有的猜測便被應驗——沈弈,就是他的死對頭、申圖集團總裁沈剛的二兒子,沈垣的親弟弟。
沈弈和父親沈剛、兄長沈垣的容貌有五分相似, 另外五分是他自己獨有的特質,比起父兄都更為俊美,想來應該是遺傳了他的母親。
殷紀宏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起了細微的變化。
最震驚的,莫過于瑾末。
殷紀宏和申圖不對付的事,她一直都清楚,就算撇開殷紀宏這層關系,沈家在s市舉足輕重,京圈里無人不曉他們沈家的名號。
再加上最重要的一點。
金瑗那段隱秘的愛戀里,讓她和嚴沁萱痛恨得牙癢癢的,將金瑗逼到如今躺在icu里動彈不得、卻連面也不肯露一個的頂級渣男。
正是申圖集團的大公子,有妻有兒的沈垣。
殷紀宏的這段話信息量極大,但不難讓她聽出,面前這個和她多次偶遇的、她剛剛結識的新朋友沈弈,居然是沈垣的親弟弟。
而更讓她不敢置信的是,殷紀宏好像一早就知道了,金瑗隱秘的戀慕對象,就是沈垣。
……他難道是開天眼了嗎?
她的目光在殷紀宏和沈弈之間來回地瘋轉,腦中亂作一團。
沈弈的身旁還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卷發美人,一身干練的職業裝,面向刻薄,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瑾末見過她幾次,她是沈垣的秘書兼心腹俞佳,之前偶爾會被沈垣派來給金瑗傳話送東西。
沒等沈弈開口,俞佳已經盛氣凌人地懟了回來:“殷總,大過年的,講話那么難聽,就不怕給自己招一整年的晦氣?”
“我這是在夸你老板呢。”殷紀宏語氣輕慢,“你倒是也別在這兒上趕著急眼,你再拼命,那沈垣的床也輪不到你上。他現在都已經輪不過來了,再多你一個,雷都得追著他劈。”
一句話,直戳俞佳的心窩子,讓她那張處心積慮微調過的臉,瞬間變得扭曲可怖。
她咬牙切齒地將手握成了拳,漲紅著臉,正想要罵回去,身旁的沈弈卻朝她輕抬了抬手。
俞佳顯然對這位二公子頗為忌憚,僅是一個無聲的動作,就讓她硬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忍辱噤聲。
沈弈并沒有回應殷紀宏的話,他只是看向瑾末,低聲同她打了聲招呼:“瑾末。”
瑾末避無可避,只能神色復雜地對他輕點了下頭:“……你怎么在這兒。”
她問出了一個在場每個人都心照不宣的問題。
可她卻不得不問,盡管她心里一點也不希望,這位剛認識的朋友親口來證實這個難堪的事實。
沈弈回答得很平靜:“我來處理家事。”
“你的渣男哥哥人呢?”殷紀宏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他自己怎么不來處理?人姑娘是受他刺激,為他割的腕。”
沈弈說:“他人在國外,不方便出面。”
院長的眼珠子都快轉成風火輪了。
他萬萬沒想到,搶救室里那位自殺的金家二小姐,還不是今天最大的瓜。眼前這兩位,都是京圈頂天立地的人物,一開口居然整出了這么勁爆的豪門秘事。
天知道,他原本看到沈弈現身,還以為沈弈是把金家二小姐整進icu的罪魁禍首。
“沈總就算人在s市,也沒有必要出現在這里。”俞佳終究沒忍住,在一旁插話,“況且,金瑗要自殺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都已經有兩個多星期沒有和金瑗聯絡過,哪來的本事刺激她?”
此話一出,瑾末當即蹙緊了眉。
她抬眼看向俞佳,聲音冷了下來:“所以,你覺得金瑗的自殺,和沈垣毫無關系?”
俞佳不屑一顧:“當然!沈總又沒有把槍頂在她的腦袋上,要逼她割腕!”
“就算沈垣沒有在現場,這把自殺的刀也是他親手遞到瑗瑗手里的。”瑾末的語氣很冷,“是瑗瑗自己做了錯誤的選擇在先,可沈垣一直和她藕斷絲連,縱容她對自己越陷越深,他難辭其咎。”
“金瑗要是有你和嚴沁萱一半的手段,她現在都已經能當上沈夫人了。”俞佳嗤笑一聲,“她自己沒本事上位,又不肯放手,難怪沈總越來越厭倦她。沈總又有什么錯?是她金瑗自己不要臉,送上門來倒貼的,他為什么要拒絕?”
瑾末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是真的動了怒。
“吳院長。”就在她要開口的前一秒,殷紀宏忽然幽幽出聲,“你們醫院還想繼續開下去嗎?怎么連狗都敢放進來?到時候咬傷人了,算誰的?”
吳院長正聽豪門秘事聽得津津有味,一開始壓根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啊?哪來的狗?”
直到看見對面的俞佳瞪圓了眼,他才恍然大悟。
吳院長都活到這個歲數了,對人情也故的拿捏早已爐火純青,兩邊他都得罪不起,只能趕緊出來和稀泥:“呵呵,殷總,要不我先帶你們去看看金女士的情況?”
殷紀宏不僅不下臺階,還當場把臺階拆了。
他朝著院長偏了偏頭:“你要是執意把狗留在這兒,我不介意今天就讓你們醫院關門。”
殷家大子爺說的話,真的假的都得當真的聽。
他狂成這樣,是因為他確實什么都敢做,也確實有這個能耐能做到。
“殷紀宏!你別欺人大甚!”俞佳沒想到殷紀宏當著沈弈的面,都絲毫不把沈家放在眼里,她面紅耳赤地在原地尖叫,“等我回去告訴沈總——”
“告訴沈垣又怎么樣?”殷紀宏冷冷掃了她一眼,“打狗還得看生人,你的生子都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我嫌臟。”
“俞佳,你先回去吧。”
下一秒,沈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