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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映月無意識地悶哼了一聲,但他聽不見,繼續往內,直到指根也隱沒在她的唇瓣間。
她將他一整根手指含在口里。
真乖。
周乘白忍耐著肆意攪動的沖動,那樣一定會弄醒她,他能想象到,女孩睜著一雙杏眼瞪他的模樣。
坦然說,他并不害怕承受她的怒火和質詢,只是,他不太想嚇到她。
她的臉上可以有憤怒,有緊張,有討好,但絕不該有害怕。
他得維持住溫和有禮的形象,至少在她面前是。
食指緩緩地在她舌面滑動,收著指甲,避免剮蹭到她的上顎。
大拇指指腹則摩挲著她的唇,有些干燥起皮,大概是因為她忙著抄筆記,沒怎么喝水。
實際上,周乘白根本不需要聽講,他早就把高中知識點學完了。
但這樣也好,她就不會把精力分給徐盼晴了。
她身上散發著濃烈刺鼻的草藥味,清涼的薄荷,混著微苦的樟腦,直沖鼻腔。
他愈發清醒,卻也愈發沉淪。
唐映月眉心皺起,似乎察覺到了異物的入侵,腦袋晃動著,想要掙脫他。
周乘白依依不舍地抽回手指。
上面裹滿晶亮的唾液。
和她的舌尖分離的一霎,勾連的纖弱的銀絲在空中崩斷。
她睡得很沉,呼吸又漸漸歸于平緩。
看來,可以理解她為什么早上總起不來床了。
那么是不是……
如果埋在她身體里睡覺,她也不會醒?
*
徐盼晴風風火火地跑進來,搖撼著唐映月的胳膊,把她給搖醒,“糖糖,糖糖,”
唐映月睡眼朦朧,“咋了?”
徐盼晴壓低聲音:“羅巖被勸退了。”
“啥?!”唐映月精神一振,“怎么回事?”
徐盼晴說:“有幾個女生昨天聯名投訴到學校,說他品行不端,考試作弊、腳踏兩條船、強迫她們上床,證據齊全,沒得洗。學校今天把他家長叫來了,據說無論他們怎么求情,學校態度都很堅定。”
唐映月身心暢快,連連鼓掌,“這就是惡人自有天收。”
徐盼晴看著她臉上睡出來的紅印,后知后覺地問:“你沒去吃飯啊?”
“啊!”
唐映月扭頭往后看,座位是空的,“周乘白呢?”
“不知道啊,我回來就沒看見他。”徐盼晴搖頭,“去食堂了?”
唐映月給周乘白發了條消息,他還沒回,徐盼晴又說:“這個點食堂窗口都關了,你咋辦?”
“我隨便買個面包墊墊吧。”
話音剛落,肚子就“咕嚕”響起來。
徐盼晴笑了:“我請你,要不是你,我指不定被羅巖騙到什么時候。”
學校明令禁止點外賣,大家又饞,就讓外賣小哥送到后門,用一根竹竿勾進來。
還得躲著神出鬼沒,到處巡查的教導主任,特務接頭似的。
唐映月獨自去取,徐盼晴在外邊給她望風。
剛拿到手,只聽徐盼晴低喊:“糖糖,主任來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