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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雁聲欺身下來,衣袍帶起一陣暗風,大片拂在她頰邊,布帛質地粗糙,擦著那塊細皮嫩肉,激起一層微小栗粒。清冽松雪之氣兜頭罩落,塞滿她整個鼻腔,將她那點慌亂與羞慚全給沖散了。
近在咫尺,能瞧見他那截如玉的脖頸,以及墜在上面那顆微微滑動的喉結。
佘雁聲面若平湖,全無波瀾,手臂微微施了力,只管把那張拔步床搖得嘎吱亂響。
大紅幔子垂著,老木板受不住折騰,吱呀一聲接一聲呻吟,倒像替人應著景,說不出的荒唐窘迫。
他撐在上首,這一方窄狹天地被他的雙臂遮全了,男人熱氣海潮似地席卷過來,叫她退無可退。
榻上好一番地動山搖,姜璃猶似滄海里的一葉扁舟,骨頭架子都要給顛散了。兩手抓不著依傍,只得緊緊摳著木沿,壓在身下的狐尾在這時偏作起怪,尾尖隔著衣料,一縱一縱似有若無地撩在男人小腹上。她騰不出手來降伏這孽尾,羞慚得無地自容。
這皮囊本是妖類,最是禁不起半點風浪,肚兜料子粗糲,每顛一下便在胸前兩處掐尖的嬌嫩上狠命擦過。初時不過微癢,揉在這一顛一簸里,漸漸成了酥,后來熬成一股又麻又利的邪火,激得她險些哼出聲來,只得咬緊銀牙,將齒縫里憋著的一縷吟哦生生咽下。
喜服緊繃,兩團軟肉隨了這荒唐的床勢起伏無望地晃蕩,頂端兩粒受了激,更是藏匿不住,愈發惹眼地頂著。
他離得那樣近,垂著眼簾,眸子清冷冷地向下掃來,卻是風平浪靜的。他越是對她充耳不聞,越顯出她胸前那兩點成了活物,沒著沒落地在冷風里亂顫。
拔步床搖得急,一時也收不住,姜璃只覺身子底下無端洇出一股潮意。褻褲輕薄,經不得這般折騰,熱流把它浸透了,濕漉漉地貼著嫩肉,一陣冷一陣燙,她羞得十個腳趾都勾緊了,眼尾逼出一抹秾麗春色。
她不敢直視他的眼,也管不住這副浪蕩身子,由著那股濕意肆意洇開,像是一方白絹,平白落了洗不干凈的墨漬,把最后一絲清白也弄臟了。
窗外隱約傳來一聲滿意的怪笑,那兩道佝僂的影子這才慢吞吞地挪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一俟動靜散盡,佘雁聲立刻抽身,將衣角收得干干凈凈,流云似地退開兩步。帳子里冷不丁冷下來,只余下姜璃一個人爛泥一般癱軟在凌亂的衾被里。
姜璃大口倒著氣,大紅衣襟亂得不像樣子,胸前不爭氣的兩處仍舊突兀地支棱著,她耳根子紅得暈出血色,環起雙臂護在胸前,隔著料子蹭過那還沒退下去的余麻。
誰知畫壁并不好糊弄,哪里肯輕易放過他們。窗外長影才撤去,屋里的冷氣倒擰得更緊了。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幾案上的粗瓷茶碗生生凍成了兩瓣,流出來的半口殘茶沒等落地,便凝成了幾根冰錐子。
姜璃把兩床被子掩得嚴實,寒意還是像無數根牛毛細針,隔著棉絮往肉里挑。她凍得嘴唇由白轉紫,十個指頭蜷成枯姜,連扯一扯被角的力氣都卸凈了。
神魂開始恍惚,如墮五里霧中,哭是哭不出來的,單等無常來勾。那條作怪的狐尾也凍得僵直,絨毛上糊了一層白屑,她縮在床角,任憑自己一寸寸往冰窟窿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