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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雁聲盤膝趺坐于石屏外頭,借著池畔幾分余溫默默調息,體內真元運轉滯澀,他倒不甚急躁,百年清修熬煉出的心性,最不缺的便是個“耐”字。
心神將凝未凝之際,屏后忽地飄來一絲細細的嚶嚀。
初時只當是屏后的女人中了夢魘,睡里偶爾受驚,尋常哼唧兩聲本屬常理,故而未曾留心,依舊手上掐訣,雙目微合。
孰料這響動并不曾歇止,反倒漸漸嬌軟下來。
“嗯……”
女人發出一聲低啞嬌啼,尾音微顫,九曲十八彎地往人心窩里鉆。
佘雁聲兩道濃眉微微一聚,剛屏息運了半天的清心法門,鼻端忽又縈繞起一縷溫軟乳香。
甜膩醇厚,溫軟撲鼻,倒似一碗初熬滾的牛乳,又帶出幾分婦人貼肉捂出的香汗氣息,乳生生黏塌塌,宛如活物,不容分說便將他剛剛凝聚的一點清氣沖撞得七零八落。
佘雁聲喉頭一滾,本能地閉住口鼻。
怎奈這口氣憋不過三息,還是松懈下來。待到重新吐納時,香氣愈發濃烈,似困在鼻腔肺腑之中,再也消散不開。
非是夢魘。他立時省悟過來。
她體內的妖毒未除盡,想是順著氣血上竄到乳脈之中了。狐類逢春潮本就血氣翻涌,乳絡脹滿而溢乳,再屬常理不過。
昔年經卷上原也提過寥寥兩筆,他過眼便忘,只作荒誕異聞,何曾想過今日會親耳撞見這等光景。此時不消睜眼,他也知曉屏后的女人在做些什么。
妖族情潮最是難熬,多半是她在昏沉之間受不住胸前脹痛,自己動手疏解罷了。
非禮勿聽。
他在心中默念這四字真言,便欲運功封閉耳目。
無垢山自有靜心辟塵的法門,能絕五感、斷外緣,往日只要他心念一轉,便可充耳不聞。眼下丹田初初提氣,真元方抵耳后,便自行潰散,直如一把細沙撒入深潭,連半分漣漪也不曾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