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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逐嗯了聲。
謝淮沒說什么,給他們打好結(jié)界,便出去了。
蕭逐隱隱能感覺師徒兩人在鬧別扭,但也不確定,主要是謝淮太冷靜了,就跟沒事人一樣。
蕭逐看林寒舟縮靠在那里,問:“你跟仙尊怎么了?”
林寒舟委委屈屈:“……他罵我。”
蕭逐:“為了什么?”
“說我不好好練畫符。”
蕭逐:“啊?——可是我聽說玄寂仙尊是出了名的嚴(yán)格,不罵你才奇怪吧。”
林寒舟當(dāng)然知道謝淮是嚴(yán)師,但自己又不是不畫,這么兇干什么?反正他才不跟他低頭呢。“他的徒弟是他的徒弟,我是我,我是林寒舟。他想像對待以前徒弟那樣對待我,就是不行,我不高興!”
蕭逐道:“讓我看看,你畫得怎樣?”
林寒舟爬起來把自己畫好的符箓給蕭逐看,蕭逐一看,笑道:“你這鬼畫符吧。”
林寒舟推了蕭逐肩膀一把,“去你的吧。”
蕭逐也笑,“你自己過來看,我是你師父,我也生氣啊。”
林寒舟好奇地探過頭看自己畫的。
人湊過來后,清冽的冷香也跟著漫過來,引得蕭逐神魂一蕩,再配上林寒舟軟糯的聲音,他說:“哪里啊。”
蕭逐回神,指著他畫的多處錯誤,“這里,這里,你看呀,護(hù)身符不是這么畫的啊,小少爺。”
林寒舟道:“我不是小少爺。”
“好好好,你不是,我是,我給你畫一次?”
林寒舟點點頭。
蕭逐畫了一次給林寒舟看,林寒舟仔細(xì)地看了,拿過筆認(rèn)真地學(xué)。
兩人配合得相對默契,“錯啦錯啦,不能這么畫,”“……嗯,對……”“你看,很簡單啊,你根本就是會的嘛。”“好厲害啊,林寒舟。”
這么一夸,林寒舟又得意地翹起尾巴了,“那可不是,我們繼續(xù)吧。對了,蕭逐,你喜歡滑冰嗎?這心境有個很大的湖,可以盡情地滑冰哦。”
“喜歡,帶我一起去。”
“好!我們可以比速度。”
這邊聊著,林寒舟其實滿腦還是想著謝淮,蕭逐這么一教自己,他又后悔起來。謝淮是嚴(yán)苛了一些,但畢竟為了自己好,自己也太散漫了。就算自己是對的,也不該和師父賭氣的。
他好奇謝淮怎么還不回來,他去哪里了啊?不會就這樣生氣了吧。他是又擔(dān)心又緊張的。
……
而他不知道的是,謝淮一直就在外面。
里頭在學(xué)畫符,他就在洞外持劍而立。天黑后的心境特別冷,夜深露重,風(fēng)霜凜冽地打著他的衣衫,把他的衣服都凍住了。不過他罡氣渾厚,這點冷根本不算什么。
他就這樣站著一夜,直到天光破曉,才察覺連眼睫都結(jié)了霜。他微一運功,把全身的冰寒盡數(shù)化去。
隨后,他方才步履如常地踏入洞中。
林寒舟睡了,就睡在兩人多日睡過的床上。蕭逐沒睡,就坐在一邊。
——諒他也不敢。
蕭逐看到他,忙起身,恭敬地施禮,“仙尊,您回來了。”
謝淮淡淡地嗯了聲,“收拾一下,今日離開這里。”
“好。”蕭逐忙想去喊睡著舒服的林寒舟。
剛想去喊,謝淮道:“不用喊,我背他去。”
“啊?”
謝淮道:“——沒聽懂嗎?”
聲音不高,卻讓周遭的空氣都驟然冷了下去。
蕭逐心頭一凜,喉間干澀地應(yīng)了一聲。
謝淮走到床邊,習(xí)慣地把人背在自己身上。三人到了心境最邊緣的地方,也就是謝淮探測過的密道。
林寒舟在謝淮背他的時候就醒了,他的頭枕在謝淮的背上,雙手自然地垂著。耳邊是呼呼的風(fēng),他偷偷咪咪地睜開半只眼,嘴角都壓抑不住了。為了裝睡,還故意發(fā)出嚶嚶嚶的聲音,然后,換了方向繼續(xù)睡。
一直到了目的地。謝淮把人放下來,林寒舟才裝模作樣地假裝醒來。
“寒舟你醒了?”蕭逐問。
林寒舟故意問:“對呀。咦,我們這是在哪里啊。”
其實他是希望師父承認(rèn)他背自己,給自己一個臺階下;這樣的話,兩人也算和好了。可謝淮什么都沒說,真真演繹了什么是悶葫蘆。
最后還是蕭逐說道:“我們要回去了。”
“哦,那剛才我感覺有人背我?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