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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的外面一直有媒體守著,簡安受傷的情況也無人可知。``し
已經(jīng)是深夜,簡安從醒來之后一直都靜靜的躺著,西衍坐在一旁,除了知道她還有呼吸之外,幾乎感受不到任何她還活著的那種感覺,屋內的寂靜讓一個人的心會異常的恐慌,西衍就是在那樣的恐慌中受著煎熬。
西衍想說話,可是開口之后才知道,簡安已經(jīng)聽不見。
他靜靜的坐著,沒有開燈。
只是靜靜的看著床上的簡安,目光深遠流長。
有太多太多的話,他忽然想在這個時候告訴她,安慰她都會好的,可是他發(fā)現(xiàn)不是他說不出來,而是簡安聽不到斛。
簡安看著微弱的光澤下,看著液體一點一點的滴入了身體,她的身子還不能動,就連上廁所,擦身子這樣的事情,都需要別人來做。
她第一次想要有一個至親的人在身邊,簡幀也好,沈幽蘭也好,但是她們現(xiàn)在誰也不能來。
她的耳朵聽不到了,以后都聽不到了么,全世界都變得很安靜了起來,安靜得沒有了一點兒聲音。
她逼著眼睛,西衍不知道她是睡著了,還是只是閉著眼睛,他開始翻看她的微博,每一條每一句話,都細細的看,從開始到后來,她發(fā)過很多很多的微博了,里面有太多的話,似乎是對另一個人說的,一直以來,從有一天他發(fā)現(xiàn)簡安和顧霆有關系的時候,他舅開始以為簡安喜歡的是顧霆,可是后來那天晚上,簡安說出了事實的真相。
只要她說的,他愿意相信。
可是簡安的心中始終都有那個人的存在,就如她微博中說的,兩個人在一起是看未來,我們真好,從過去到未來,都只有彼此。
西衍他千頭萬緒都沒有想到顧霆到底是受誰所托,來照顧簡安。
再一條一條的看,她的私人微博上,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是沒有了任何訊息的,后來多了一條,就是他們結婚的那一天的日子,簡安在上面說:“當年我多奢望最后來這里的人是我們,可是我沒有想到最后陪我走到這里的人不是你。不是你我也就認了,為何額我走遍全世界都沒有找到你,你告訴我,我該去哪兒尋你?”
西衍知道,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在他遇到簡安之前,簡安就是帶著孩子一個人到處走,現(xiàn)在在外面行走的人很多,有多的是只是為了放松生活,而行走在世界的各個角落。
而他不懂她是因為她是無處可去,無家可歸,亦或許她就是想要尋找那個心底的人,這一切,看起來都是無異,他從沒有關注,也沒有關心,關于她的過去,他了解得太少太少。
她的微博上,細細碎碎的都有,有的是說遇到的人,有的是說沒事,有的是發(fā)發(fā)牢***。
只是有一條,細碎的從口中讀出來,竟然有一種疼到無以復加的感覺。
不知所措的少年時光,有點恐慌,有點迷茫,心中卻明白你是我全部的夢想,你還在地獄,我怎舍得上天堂?
你還在地獄,我怎舍得上天堂。
西衍的眼圈有些酸澀,他起身走了出來,坐在外面的回廊上很久很久。
隨后他給西決打了電話。
半夜的時候,西決忽然接到了他的電話,以為是簡安出現(xiàn)了什么異常的情況,急忙接了起來:“怎么了?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西衍聽到了西決的聲音,緩緩的說道:“她的耳朵,最快的話什么時候能夠治好?”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的深沉。
西決沉默了片刻,說道:“這個不一定,不過等傷口什么都幾乎復原的時候,看情況才能知曉,以后若是有所好轉,陪助聽器也能夠聽到聲音的,這個不用太擔心。”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什么叫不用太擔心,要是以后都聽不到呢?
她該怎么接受?
“我需要準確的結果,不然你讓我怎么告訴她,只是告訴她以后會好嗎?以后是多久以后?”西衍有些生氣,似乎是這些天一直壓抑的怒氣一下子就全部上來了。
西決微微蹙眉,沉聲說道:“然后呢?你告訴她什么時候就會好,要是那個時候身體機能出了問題,根本就好不了呢?你告訴我,那個時候她會怎么樣?”
西決說的也是有道理的,其實期限他是可以告訴西衍的,因為這件事情他已經(jīng)和沈靖柔說過了,沈靖柔也說先不說吧,就找這么一個借口,一是為了簡安,二來也是為了西衍。
沈靖柔一直以來都希望他和簡安能夠安然無恙的生活,不要總想著外面的什么東西,總是不讓人安穩(wěn)。
若是西衍的心中多一些簡安的位置,那么以后就算是有什么事情,簡安的勝算也會大一些。
自私也好,無聊也罷,終究就是那么一個道理。
西衍聽到了西決的話之后沒有說話,伴隨著他久久的沉默,西決溫和的說道:“我能夠了解你們現(xiàn)在的心情,再說簡安一直都不說話,你說她又聽不見,但是這個世界上,無數(shù)的失
聰?shù)娜耍麄円粯拥穆牪灰姡墒撬麄円琅f能夠生活一輩子,西衍,你自己看著辦吧,你該怎么和她溝通,不是我這個醫(yī)生考慮的問題,而是你這個丈夫該考慮的事情。”
西決說完之后,果斷的掛了電話,事實就如西決說的,簡安不說話,他想說話,但是她都聽不到。
他的心中就是帶著一股子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的氣。
回道病房內,漸漸的能夠聽到簡安的呼吸聲,她似乎是真的睡著了,西衍輕輕的理了理她還剩下的一點點的頭發(fā),因為頭部也受傷,她的頭發(fā)都已經(jīng)剪了。
她比他小了那么多歲,西衍細細的想,就如西淺淺,和簡安的年歲差不多,甚至還比簡安大一點,在整個家中,是所有人的寶貝,不管是誰都完本寵愛,從沒有人敢欺負了她去。
從小到大,她從沒有吃過什么苦,她也不知道苦是什么東西吧。
而簡安,十六歲的那一年生下了簡單,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她到底是怎么樣的辛苦,再也無人所知,至少是他不知,他無法體會。
那天晚上發(fā)生了那些事情,他后讓人去看過酒店的錄像,沒有找到簡安,在他的心中,想爬上他床的人無數(shù)個,只要那些是滿懷心機的人,必然會找上門來,可是一直過去這么多年,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就像是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躺在床上的簡安從知道自己聽不見,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她所有的表現(xiàn)都很平靜,可是這一切,看起來就不會那么容易,若是她會哭,她會鬧,她也就會釋放出來。
可是這樣的話,除了死寂一樣的眼神,他們根本就看不到一點兒的希望。
整整的一個晚上,西衍都在一直看著簡安的身體發(fā)呆。
簡安沒有睡著,她只是假裝睡著,西衍坐在她的身邊有多難受,恐怕只有西衍自己知道,他想說話,可是她聽不到,她難以接受自己聽不見了的這個事實,所以,她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平日總是說,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可是總是安靜不了。
如今是真的安靜了,真的安靜了。
從那一奶奶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到生下簡單,這中間發(fā)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都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聽不見聲音這件事情,她從來沒有想過會發(fā)生在她的身上。
佛經(jīng)里有說,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為什么是哭的,其實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來這個世界上是來經(jīng)受磨難的,是來接受歷練的,所以她哭著來,功德圓滿的時候,他再笑著回去。
說的似乎是那么一個道理,可是簡安卻不知道,她到底是前世欠了誰什么,如今要經(jīng)受這些,去償還。
每一年她幾乎都會去尼泊爾的寺廟祈福,為簡單,顧城,為自己。
走在外面的那些年,很累,很辛苦,可是她卻清楚的知道,那些即將踏在腳下的路,無論多難,她都會一一的走過。
那些過往,痛也好,美好也罷,簡安都想把它靜靜的封存,存在角落中,以后就算是落了塵埃,也不要再去翻看,就是害怕迷迷了眼睛。
也不知道后來是因為藥物的作用,還是她真的太累了,就漸漸的睡著了,夢中都是七零八落的,醒來的時候,睜開眼就看到西衍眼睛都沒有合上的望著她。
他的眼中還有紅血絲,緊緊是三天的時間,他的臉上都長了胡茬,他望著她的眼神里有愧疚,有不安,還有不忍。
這些簡安都一一的看在眼中,簡安深深的明白,這個世界上誰都不容易,她一個人痛就算了,何必讓身邊的人都跟隨著自己難受?
怨天尤人不是她的作風,也不是她應該做的事情,認命,雖然她不想,也不愿,更加的在心中明不平,可是,那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