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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再說一下那兩個字
臘月二十八這天,蕭簫的父母乘高鐵過來過年。
蕭簫去高鐵站接到二老,發現爸媽手里拿的東西比他回家的時候塞在行李箱里的東西還要多。
蕭簫有些哭笑不得,盡量接過來幾個袋子拿在手里:“年后我就要搬走了呀。”
何菁笑了笑:“哎呀,沒事,吃不完的我們再給帶回去就行了。或者你搬家拿到那邊去吃,大過年的,總不能想吃什么東西吃不到吧!”
家里蕭簫已經提前叫保潔收拾過了,爸媽過來肯定想幫他收拾屋子,但蕭簫覺得沒必要,是叫他們過來過年的,不是叫他們過來打掃衛生的。來之前蕭簫已經想過,主臥留給父母住,他這幾天就住在次臥,次臥有直播設備,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天很巧,恰好是周三。
晚上直播的時候蕭簫提前交代父母,他那邊可能會有一些聲音,讓父母不要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出去逛逛也可以。父母擺手讓他不要擔心,說自己不會出聲打擾他工作。
最近有一個很火的游戲叫涂鴉躲貓貓。很多游戲主播都在玩,粉絲一直投稿,期待周三可以看到這個游戲。
這游戲看起來很簡單,直白一點來講就是躲貓貓,幾個白色的小人進到一個場景,藏在某個地方,可以用畫筆涂改身上的顏色,使自己和場景一致不被獵人發現。
游戲比較休閑,不需要太過動腦子,也沒有什么需要專注操作的強技術性。幾個人輪流當獵人,過程中更多的是四個人在聊天。
sin已經官宣了過年的聯歡會,但受邀嘉賓還沒有完全公布,橙花酒吧幾人目前只公布了主持人是劃劃水,所以彈幕多聊這個話題,催著劃劃水給大家透露一點兒。
【橙花酒吧可以在聯歡會合體嗎!】
【上次合體還是上次 期待新的共創視頻】
【93發視頻就靠和你們共創了 接橙花酒吧合體】
劃劃水十分神秘:“可以期待。”
既然可以期待,那就證明除了劃劃水,其他人肯定也有人要去。
立刻有人猜到毛哥應該不會去吧,大家玩笑說毛哥是入贅的女婿,過年這樣的場合,肯定要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的。毛哥并不介意被大家開這樣的玩笑,很老實地承認下來,過年自己確實不好走。既然毛哥已經承認了他不去,那只剩下了93和消毒液了!93和消毒液如果有人要去的話,肯定就是兩個人一起吧!
【我cp又要同框了好開心】
【啊啊啊啊啊93和消毒液都去嗎?】
【到時候是官方號直播還是自己開播呀?】
虞辛看到彈幕:“93不去。”
【啊?】
【你不去???你就在h市你不去??你要是不去那肯定消毒液會去吧,你老婆去你不去?】
【不要啊去吧老公為什么不去啊】
【聽主播安排哈 過年可能要回家】
蕭簫雖然看不到93直播間的彈幕,但聽到他說“93不去”就知道這個人玩文字游戲,93確實不去,但魚羊去。蕭簫把自己貼在一塊門板上正在作畫,突然笑了一聲,手一抖畫歪了一根線條,又輕微地“嘶”了一聲。
【你又笑啥 真受不了你們談戀愛的人】
【你老公不去你還笑】
【他咋了 他笑啥呢!】
【??我好像有點懂了】
【93說的不是我不去是93不去】
【繞口令來了】
【哦哦哦,魚羊去是吧!!我也懂了】
蕭簫瞥了一眼彈幕:“哎,我沒說啊。”
虞辛聽見他說話,“嗯?”一聲。
蕭簫輕咳一聲:“你文字游戲玩得太容易被拆穿了,她們猜到了。”
虞辛也笑:“這么聰明?”
【什么什么?】
【什么文字游戲】
【猜到什么了啊】
游戲聯機和連線不同,游戲聯機每個人的直播間只有自家愛播的游戲界面,語音是通過別的軟件接通的,所以93直播間沒看到消毒液笑那一下,自然也不知道消毒液直播間在說什么。
實在好奇,唯粉姐姐們只好跑去消毒液直播間翻記錄,一去就看到她們說魚羊會去。魚羊會去?她們怎么知道的,為什么我不知道?靠。
消毒液直播間的彈幕十分熱情,突然看見自家播間漲了很多人,紛紛開始歡迎。
【歡迎93家的姐姐們~】
【歡迎姐姐們來玩!】
【我來解說!剛剛你們愛播說93會去的時候此消毒液沒忍住笑了】
【姐姐們玩會再走唄!都一家人】
……
【誰和你們一家人】
【哎呀,不要吵架嘛!都要一起過年了!】
【對呀,大過年的】
【來都來啦】
【……】
【走了】
【下次再來呀!】
【……】
看了全程的蕭簫又沒忍住笑了。
93唯粉幾乎逃竄光了,這么友好熱情嗎,好不適應。
自家播間剩了些自家人,粉絲對消毒液可沒有對93粉絲那么友好。
【你又笑啥】
【又想什么給自己想美了】
【笑笑笑 為了你的幸福家姐們真的付出了很多】
【給我們磕一個】
蕭簫很認真地停下正在進行的大作,把自己的小人調整到正對屏幕,找到動作里類似于跪地的一個動作,小聲說:“謝謝啊!”緊接著又說,“哎,大過年的,這得給紅包。”
【……】
【我去 陰謀啊!】
【你吃錢啊!!!】
蕭簫瞇著眼睛笑:“謝謝姐姐的跑車,謝謝……好了好了,開玩笑的。”
今天的游戲局,無論是游戲本身還是游戲氛圍都輕松快樂。
下播之后蕭簫幾乎忘記父母還在自己家里,坐在椅子上給消費榜發私信感謝,突然想起家里還有兩個人。
蕭簫的房間布置很簡單,主臥面積大,但家具少,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和衣柜,書桌旁的角落里放了兩個啞鈴,其實也很久沒用過了。當父母的不好隨便翻孩子的東西,衣柜和書桌的抽屜何菁都沒動。她只掃了一遍地,拖了一遍地,家里看著很干凈,最后只能把主臥的窗戶給擦了。
擦窗戶的時候覺得這扇玻璃光禿禿的,跟蕭世良說明天出去買兩個窗花。老家在小縣城,鎮上定期會趕集,這種東西父母習慣在集上買,可是城市里沒有集。
父母沒有關門的習慣,蕭簫從次臥出來剛好聽到他們正在討論明天去逛超市買年貨。聽見次臥的門打開,何青手里還拿著抹布,走出來兩步看見蕭簫:“下播了?”
蕭簫點點頭,看見何菁手上的抹布:“媽,你這是干嘛呢?”
何菁指了指主臥的窗:“過年窗戶得擦一下呀,平時不擦就算了。”
蕭簫:“都十一點多了,要擦窗戶明天白天擦也行。”
蕭簫把抹布拿過來隨手扔在桌子上,但何菁的窗戶已經擦得差不多了,反射出的光也亮堂堂十分干凈。
聽見父母說買年貨,蕭簫心里又有些難受,很后悔把父母叫過來。如果父母留在老家過年,哪怕仍然只有他們兩個應該也會更熱鬧一些。在這邊終究不習慣,人生地不熟,他除夕那天又不在家。
更像是自言自語,蕭簫說:“早知道就不把你們叫過來了。”
何菁愣了愣,幾乎有些無措:“我沒動你的東西,你要是覺得大半夜擦窗戶不好,我以后不亂弄了就是。”
蕭簫也愣了愣:“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蕭簫說:“我只是不想讓你們一過來就干活,過年我也不在這兒,我怕你們孤單。”
何菁也笑了,安慰蕭簫:“在哪兒不是孤單?在家也孤單,在這兒好歹能幫你收拾收拾。”
有些話一旦開了頭就像開了閘。
何菁又說:“你是個爭氣獨立的孩子,從小到大我和你爸什么也沒幫上你。你現在這么有出息,有自己的事業,很能賺錢,我們更幫不上你什么了。工作上的事兒我們沒有能力,生活上的事兒當爸媽的好歹還能幫你打掃打掃衛生,做做飯,但……但你以后也不回家,生活上的事兒恐怕也幫不了你太多了。”
何菁早看過蕭簫的直播,雖然不是每場不落,但是她在消毒液的三個粉絲群里,就算何菁什么都不懂,也知道每個粉絲群里粉絲說的話都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