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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熠?!?
池渡脫下身上的白色短袖。
他的脊背瘦削,肌肉薄且勻稱,無論是穿上衣服還是脫下衣服,都很難想象出這具身體里蘊含著恐怖的爆發力。
池渡聞不到信息素,卻覺得這個不算大的空間內充斥著令人無法呼吸的壓抑。
他隨手把衣服丟在床尾:“最后一次陪你過易感期,聽懂就坐起來,我知道你還有意識。”
復熠抱著頭,把整張臉都埋在胳膊里,悶聲不說話,肩膀細微顫抖。
倏地,池渡臉色一變,按著復熠的后頸,強行把人拖起來,復熠死死咬著胳膊不松口。
他把手指強塞進復熠嘴里,終于掰開緊咬的牙關,復熠的胳膊上赫然是一個血肉模糊的牙印。
“你……你離我遠一點……”
復熠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一味想拉開距離,胡亂地把池渡往外推。一伸手,掌心猝不及防觸碰到冰涼的皮膚,剎那間整個人都觸電般抖了一下,連滾帶爬地想下床,被池渡抓著肩膀重重反扣在床上。
理性在燃燒,意識模糊,愛的人在身旁,連胳膊上的疼痛都變成了蠢蠢欲動的欲望,復熠咬住舌尖:“你根本不喜歡做這種事?!?
他深呼吸,更像是屏住呼吸,牙關打顫:“你明天一定會說……以后我們就沒有關系了……”
池渡微愣,手無意識松開些許。
“無關的人?我是……”復熠的臉埋在柔軟的枕頭里,純白色讓他想起了醫務室外的走廊,他從沒覺得一段路能有那么長、那么讓人暈眩過。
“我是無關的人嗎?……我已經是你無關的人了嗎……”
兩個人陷入了一種難以言狀的沉默,仿佛整個世界都僵止了。
池渡的目光落向抽屜。
他可能比復熠更需要強制冷靜。
“……會嗎?”
池渡沒聽清那聲呢喃,轉頭問:“會什么?”
復熠聲音發悶,他大概把這個問題翻來覆去想了很多次,所以在語無倫次的時候,竟然還能語序清楚地問出這個問題。
“你會因為他是你的親弟弟,而寬恕他是個alpha嗎?”
周圍安靜異常,池渡好像說了什么,也好像什么都沒說,理性在沸騰的信息素中蒸發,復熠蜷縮起來,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恍惚中感受到鬢角被輕掃過。
意識沉淪,他的耳畔恍然中奏起一段悠揚的禮樂。
離開戰場兩個月后的某天,在教堂里,池渡對他說:“這首歌是歌頌親情的,不要吻我?!?
他望著池渡的側臉,還是吻了上去。
在莊嚴的教堂里,在禮樂聲環繞下,懷著不被祝福的禁忌的虔誠,他親吻此生最崇高的信仰。
他知道,那天池渡是帶他去懺悔的。
**
復熠猛然睜開眼,慌張坐起,身旁沒有人。
房間沒開燈,胳膊上的傷被細心處理過,打著個蝴蝶結;衣服被換過,寬松的白色短袖,是他睡覺時常穿的那件。
復熠掀開被子仔仔細細檢查,確認自己沒做冒犯池渡的事,才摸著胸口長長呼出一口氣。
下床時踩到什么東西,他一低頭,是個白色藥瓶。
池渡常吃維生素,他沒在意,把藥瓶撿起來放好,眼皮猝然一跳。
昏暗的光線里,藥瓶上被撕下大半的標簽格外顯眼,先不論池渡為什么專門撕掉標簽,只從剩下的一小塊看……復熠不太懂這個,但就是覺得這不太像維生素的標簽。
門突然開了,他本能將握著藥瓶的手背到身后,沒由來的心虛,不敢說話。
池渡像是沒看到他,稍作整理,直接躺下睡了。
“……”
半晌,復熠輕手輕腳地坐在旁邊另一張床上,抱著枕頭坐了一整夜,看著池渡的背影,從零碎的記憶里拼湊這三天都發生了什么。
天亮時,池渡準時睜開眼,去訓練場集合早訓。
復熠想回去換衣服時才發現,自己的隨身物品都在這里。
來不及多想,他快速整理好,追著池渡的腳步一前一后站在訓練場。
所有人看向他們的目光都縈繞著古怪。
今天的訓練里,17號的成績仍舊排在中后,三天前在考核里以壓倒性優勢排在第一的19號竟然也排到了末尾。
只是這一次,誰也不敢小瞧那兩個倒數的家伙。
……
上午的訓練結束,復熠和池渡打過招呼——雖然沒得到任何回應,前往醫務室。
剛一進去,莫高的聲音幽幽響起:“你是來找我對口供的嗎?”
“當初是你求我我才幫你打掩護的,我當時就說要是池渡知道就死定了!現在好了,要是我哪天暴斃身亡,我只求你不是那個幫他埋尸的,還有你記得把你倆的檢測數據定期燒給我……”
復熠遞出手里的藥瓶:“你知道這是……”
他話都沒說完,莫高只看了一眼,篤定道:“是治a3精神力紊亂的藥?!?
莫高求生欲極強:“我不是說池渡得了a3精神力紊亂的意思,我只是說這個一般拿來治a3精神力紊亂。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復熠:“是維生……”
莫高怒:“維生素你個頭!這是治a3精神力紊亂的,alpha的三系精神力的那個a3,不是維生素a,你個棒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