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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未動的冰雪,即使是噪音,也有可能觸發危險。
又走出幾百米,前方突兀出現了一道塌陷。
池渡目測了距離,大約十幾米,他干脆利落地跳下去,靠著中途抓住冰錐,落地幾乎沒發出聲響。
被埋在雪里的人只剩下一只手還露在外面。
看配色,是蘭斯洛隊員。
防護服有抗壓功能,池渡把人挖出來,確認還有呼吸,放在了一邊,繼續找另一個。
他太久沒回過垃圾星,沒過去那么熟練,抬頭看了看,估算掉下來大概在哪個方位,五分鐘后,他挖出來另一只手。
……還是蘭斯洛防護服的配色。
是盛拓。
看起來狀態不算好。
剛把盛拓挖出來,不遠處的蘭斯洛隊員突然抽動了一下。
按照情報,盛拓很有可能分化成omega了。
池渡聞不到信息素,也不知道分化的時候是什么感受,但總之不是能活蹦亂跳翻墻的狀態。
他把那個蘭斯洛隊員捆起來,把盛拓放到另一邊,繼續找剩下的聯邦隊員。
沒過多久,三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人擺在一起。
池渡連一滴汗都沒流,同步了消息過去,那邊詢問是否需要支援,他瞥了眼地上的三人。
“不必。”
關閉通訊,池渡仰望,活動了一下肩膀。
十五分鐘后,三個人已經被轉移到地上。
防護服的質量過硬,池渡把三個人綁到一起,抓著繩子一路拖出去。
他以前像這樣拖著復熠在冰上玩。
在物資貧瘠的地方,小孩子能玩的東西不多,滑冰算一個。
用繩子捆住廢棄輪胎,復熠坐在輪胎里,他拖著輪胎在冰面上跑步,既能保證復熠安全待在他身邊,還能照常訓練。
偶爾走在路上,四下無人,復熠也會突然蹲下來,抓著他的衣擺玩滑冰,不知道是在笑什么,但身后的笑聲直到回到家也不會停。
后來復熠也要考軍校,他們就很少再像那樣玩,復熠得跟他一樣綁著負重跑步,不過只要回頭時能看到那道身影,跟過去也沒太大區別。
塌陷的地方距離洞口不算遠,回到飛船,把三個人放進治療倉,驟然響起警報聲。
是盛拓的治療倉。
陷入昏迷,盛拓仍舊滿臉痛苦,口中念著:“司陳……”
池渡不知道alpha和omega分化的時候是不是都是這樣。
beta分化幾乎沒有感覺,得知復熠分化成alpha已經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池渡說:“我會給你帶一塊礦石。”
盛拓仍舊反復念著司陳的名字。他現在其實聽不進聲音,只是憑借本能發出聲音。
池渡并不反感盛拓的行為。
送給重要的人的東西要靠自己去拿,沒什么不對,至于能力有多少,能不能拿得到,會不會發生意外,最后是什么結果,那都是當事人該考慮的問題。
就算行事冒進,教訓盛拓的人也不是他。
途經治療室的監測版面,池渡腳步微頓。
1號治療倉顯示當前病人處于易感期,開始釋放抑制劑和鎮定劑。
身后那道念叨著“司陳”的聲音逐漸降低,徹底消失。
“易感期。”池渡自言自語。
不是分化成omega,而是alpha。
他分不出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區別。
池渡沒在飛船上逗留太久,準備換一件防護服就立刻返回,等到了更衣室,他忽然發現聯邦的防護服少了一件。
聯邦有人多帶了一件防護服,但剛剛防護服破損的又不是自己國家的人,不拿出來也不值得奇怪。
正因為真的有人防護服中途破損了,才更要把保障留給自己人。
池渡換好防護服,重新進入洞口,前路的坍塌再度擴大了,他皺了下眉,不由加快了腳步。
那行人一路留下了記號,在這個唯有剔透冰雪的世界,沒有地圖,隨時可能迷失方向。
走到三分之二,前面沒路了。
堆積的冰雪中,防護服顏色極為醒目。
通訊頻道里已經寂靜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