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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不起來。八成是電視上哪個明星,腰這么細,腿又那么長。
路哥真是好福氣。
今天拳王登場,拳場幾乎是座無虛席。到處都是人,酒瓶碰撞聲、和拳臺上的擊打聲混在一起,空氣里彌漫著汗水和廉價香水的氣味。
幾個員工匆匆從兩人身旁擦身而過,腳步不停,但會點頭打招呼:
“路哥,我去給前臺送個賬本。”
“巧啊路哥,你忙完了?”
“哥,你有見到小書嗎?”
這才幾分鐘,桑杞已經聽到了三聲“路哥”。其中還有一個三十出頭的禿頂男人,跑過來的時候氣喘吁吁,張嘴就是一句“路哥”。
桑杞偏頭看了路郁然一眼,忍不住問:“怎么誰都認識你。”
“打好同事關系是每一位員工的必修課。”路郁然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穿著酒紅色絲綢襯衫的女人就截住了他。她額頭上沁著細汗,手里抱著一沓表格,看起來是從一樓跑上來的。
“路哥,我找你好久了,酒水供應公司那個張經理,說必須要你和他對接。我跟他說了兩次,他不認我,非要你親自打電話。你看……”
路郁然伸手接過了她手里的表格,翻了翻。
“張經理?”路郁然合上表格,遞回去,“他的酒水批發價比上個供應商只便宜了不到兩個點,但我們拳場的出貨量是上一家的三倍。他舍不得這個單子,只是在拿喬。”
女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過這一層。
“告訴他,要么按他的報價簽,但我們要求增加返點;要么我們換下家,”路郁然聲音平淡,但沒一句廢話,“他要是不同意,你直接上報蘇老板。蘇老板的脾氣你知道,他寧愿多花錢,也不愿意被人當傻子。”
女人連連點頭,緊繃的肩膀松了下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真是麻煩你了路哥,回頭我——”
“不用回頭。你現在就去給他打電話。今晚就能把事情定下來。”
女人深吸一口氣,抱著表格轉身跑了,路郁然轉過頭時,發現桑杞挑眉打量著他。
“你倒是什么都管。”桑杞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路郁然微微彎了彎嘴角:“不是什么都管。是她搞不定。”
搞不定的事,找到他,他就能搞定。這是路郁然的能力。
桑杞沒有說話,只是覺得現在的路郁然和上輩子沒什么區別,一樣的鋒芒畢露。要真說有什么不同——
桑杞瞇著眼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男人被他看著,少了股從容不迫的沉靜,只是乖順地垂著眼牽著他的手腕。他的身量高,把狹窄的員工通道襯得有些逼仄,拆了石膏的腿很自然的站立,除了不能快跑之外,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受過傷了。
還是和前世有區別的。他帶回來的狗少了幾分陰郁,看著乖了很多。
路郁然最受不了桑杞這樣的打量,他啞聲開口:“我以為你不會找我了。”
他等了三天,桑杞沒有給他發過一條消息。
昨天晚上下班后,他去了一次桑杞住的別墅區,但因為無名無分,進不去。甚至因為別墅區太大,他站在外面,看不到桑杞的房間,也不知道房間里的人有沒有睡覺,有沒有在想他。
和春.夢抗爭了三天的桑杞當然不知道有人找過自己。他打量著穿著員工服的男人,手癢,忍不住勾手,示意男人低下頭,摸上了他的耳朵尖:
“我當然會找你。你簽了合同,三年之內,只要我想,你就要為我服務。”
低著頭被把玩耳朵的男人低低嗯了一聲,聽著沒什么不情愿,反而湊近了讓他摸。
他主動示好,桑杞反倒收回了手,像一個不著邊際的登徒子,只管撩撥,不管滅火。
登徒子四下看了看,這并不是他剛剛走進來的那條路,問道:“要帶我去哪?”
被松開了耳朵,路郁然也不再強求。畢竟桑少的心情比天氣還陰晴不定,能被摸幾秒鐘就已經是賺到。
“員工宿舍,可以嗎?”
頭頂的燈光照在路郁然優越的臉上,耳朵尖被揉弄紅了,眼神直白滾燙。
桑杞未經思考,脫口而出:“今天不親。”
男人聞言看向他,眼底有一抹驚訝。
“什么?”
桑杞:“……”
該死,他在胡說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