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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女士沉默了一會:“桑杞,你又怎么了?”
桑杞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愛折騰人。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了還是這樣。
桑杞個子到她膝蓋的時候總愛抱著她的腿,磕磕絆絆的說他今天吃了什么飯,看了哪本書,等時間一到,秘書來催她上班,桑杞就生氣地抓起玩具打秘書。
對于三四歲的小孩來說,父母一周來看他一次是有點少了,但集團永遠有更重要的事情超過陪伴孩子。等再大一點,她就變成了十天半個月回家看一次桑杞。
成年后,兩個人在同一棟大樓,但除卻工作碰面,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桑女士看著站在她面前,抽芽一樣長得筆直的青年,有一瞬間的晃神。
桑杞已經比她還要高了。那個抱著他膝蓋大哭的孩子,是從哪天開始長大的?
桑杞把何露的資料發到桑女士郵箱:“您看一下。”
“她怎么惹你了?”
小孩子告狀似的。但桑杞是她唯一的兒子,碩大的家業需要他繼承,哪能依靠她呢?
桑女士揮散母愛,硬起心腸:“她怎么惹你我不關心。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一切想要的都要靠自己得到,想對付的人更要靠自己打敗。”
桑杞早知道她會這樣說,淡淡哦了一聲:“我爸的出軌對象,也要靠我自己打敗嗎?”
桑女士看了他幾秒鐘:“桑杞,不要和我開玩笑。”
“她快要臨盆,打胎是不可能的了,”桑杞無視了桑女士難看的臉色,繼續往下說,
“我爸四十六歲老來得子,終于后繼有人,喜事一樁啊。”
一個完全姓姜的孩子,一個在姜志遠兢兢業業工作了二十年,資產不菲的時候生下來的孩子。
來得很是時候。
說罷,他拉開椅子站起來。
這件事需要給桑女士反應時間,他不想在這里待著。
但走到門口,他卻鬼使神差的回過頭,問出來前世哽在喉頭到死也沒有問出的話:
“媽,你……覺得我怎么樣?”
你愛過我嗎?如果發現我不是你的血脈,你會像處理何露的孩子一樣處理我嗎?
明明他自己早有答案。需要自己賺零花錢,被迅速剔除名字的族譜,綁架后遲遲不到的贖金……這些事情他都清楚。
桑女士依舊盯著電腦屏幕,幾息之間,她就冷靜了一下,思索著處理方式,聞言抬起頭:“不要多想,我只有你一個孩子,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你。”
別的呢?
但對方沒有再說話了,桑杞等了一會,卸了力氣推門出去。
門口依舊是潘何在等他,這回他學精了,直接捧著咖啡,像是等著皇帝下朝的太監一樣,把咖啡遞給桑杞。
“唔,點拿鐵干什么,還是七分糖,潘何,你找揍呢?”桑杞皺著眉咽下去。
“喝點甜的對心情好。”潘何訕笑。
領導每次進桑總辦公室之前,都會嚴肅認真的整整衣服,眼神很亮的推門進去,隨后很快就擰著眉頭出來,潘何看著心里難受。
“我心情好著呢。”桑杞說著,又低頭喝了一大口。
潘何跟上他,沒話找話:“領導,您讓我買的鏡頭,我已經送給那個學生了。他向你表示感謝,還把他上次獲獎的獎品送給你了。”
桑杞回神。
潘何說的是陳開誠,盛寧大學的二年級學生,攝像專業出身,拍的東西大膽有新意,但因為性子直,年紀輕,在圈內一直碰壁。
桑杞有意想拉他一把,那天在大學城遠遠看到他鏡頭碎了,就讓潘何送了他一個全新的鏡頭。
“哦?什么獎品?”
潘何搖頭:“不知道,很大一個未拆封的箱子,我搬到您辦公室了,你親自拆開看一下?”
桑杞心中的郁氣稍稍散了,回辦公室的步子加快。
都說陳開誠性子直,沒朋友,依他看還可以啊,還知道給自己送禮物,桑杞拿了把剪刀,把箱子劃開了。
緊隨其后的潘何盯著箱子里的包裝盒足足愣了一分鐘,直到桑杞猛的直起身,紅著臉踹了一腳箱子:“他爹的,送我一箱避.孕.套?!”
==========作者有話說:==========
陳開誠:羨慕吧,我的攝像天賦是情商換的。
凈送點沒人要的東西,不知道你路哥不帶套嗎
關于真假少爺以及各自父母的人設,俺說點寫不到正文里面的設定:
【人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
所以桑杞和路郁然身上都有親父母和養父母的影子。
桑杞的善良是遺傳親媽,喜歡硬剛有賭徒心態是遺傳了親爸。愛漂亮愛面子是姜志遠影響,認真工作是桑女士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