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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湊近了:“是我惹到你了?”
“……”
不說話,就是默認。路郁然挑挑眉:“不讓摸,還不理人,我犯了多大罪?”
桑杞回了神,避重就輕的答道:“沒事,睡吧。”
路郁然又看了他一會兒,探手往床邊摸去,桑杞一驚,扭頭的瞬間聽到“啪”的一聲,視線陷入了昏暗。
路郁然把床頭燈關掉了,臥室內一片寂靜,二人呼吸交融。
探身關燈時路郁然幾乎是把桑杞攬進了懷里,關掉燈后他也沒有立即撤開,反而順著這個姿勢含住了桑杞的下顎,密密實實的從他的下顎線往上吻,吻到耳垂、耳尖,最后是眼睛。
他們接過吻,無數次。但大多時候都是澀.情的,旖旎的,在做的時候充當興奮劑,兩人舌頭一勾,干柴烈火,噼里啪啦的就能燃起來。但像這種不帶情.欲的安撫性的吻卻少之又少。
桑杞不需要安撫,不需要安慰,他自認為自己是無堅不摧的,于是他皺著眉推著路郁然的胸膛,試圖把男人抵開,但他的手剛抬起來,路郁然就摸著他的手腕揉了揉,長而粗的手指輕巧地分開他的五指,扣在了一起,唇對著唇,手握著手,再分不開了。這么自然,就好像桑杞不是在推拒,而是在投懷送抱。
他正生著氣,路郁然在這搞東搞西,這不是胡鬧嗎?!
和前世那個德行一樣,你越是不想理他,他越是要往你身上湊!
想起前世,想起路郁然得到了一切找他炫耀的樣子,桑杞的血壓立刻就上來了,火氣順著肚子沖到了頭頂。
新仇舊恨,桑杞嘴上用了力,直直咬了下去,男人悶悶哼了一聲,呼吸噴灑在桑杞面上,舌尖頓時嘗到了血腥味。
這一下子咬得很,路郁然半個舌頭都麻了,緊接著就是疼,他也稍微上來了點火氣,畢竟他也是人,不是個任桑杞揉搓的泥人。
他按住桑杞的肩,把他頂在床頭,舌非但沒撤出來,反而往里面攪,桑杞難受的弓起身子,干嘔了幾下,路郁然沒慣著他,把血水渡進他唇里。
“滾……滾!臟死了!咳咳咳……”
路郁然個賤貨伸手按住了他的喉結。
桑杞不由自主地吞咽著,把一嘴血腥味全咽了下去。
桑杞:!!!
整個人都不好了,桑杞出離憤怒,“啪”的一聲脆響,一巴掌扇到了路郁然臉上。
路郁然的臉猛的偏到了一邊。
臥室瞬間安靜下來。
黑漆漆的臥室,看不清路郁然的神色。
掌心火熱,桑杞沸騰的血液逐漸冷卻下來,他把手背到了身后。
下意識吞了一口唾沫。
路郁然舌頭疼得厲害,臉也火辣辣的疼,緩了一會,冷聲問道:“打的爽嗎。”
桑杞瞪著黑夜和路郁然的黑臉:“……”
此刻不宜講話。
路郁然起身拉開燈。他抽了幾節紙巾,又吐出一口血水,把紙團扔進垃圾桶后,才別過臉看向桑杞。
頂著五個鮮紅的指頭印,桑杞目光落在上面,又飄走了。
他現在心煩意亂。
今晚本來是要徹查此事,不眠不休也要把發消息的人找出來處理掉。既然路郁然知道了身世,那他就應該和路郁然坦誠相見。兩個人圖窮匕見,桑杞狠狠威脅他一通,讓他收了心思老實當狗,自己會選擇留他一命。——到底是哪里出現了偏差?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局面。
他,一個上位者,一個掌握著路郁然生死,能輕而易舉處置路郁然命運的人,竟然會因為扇了路郁然一巴掌而感到心虛。
之前又不是沒打過,到底在心虛什么?
看見他轉頭,路郁然伸手就把他的臉掰了過來。
對視了一會,路郁然緊繃的唇角終于垮了,他冷冷說道:
“你就不心疼我。”
桑杞并不想在今晚、在看到那條消息之后對路郁然露出任何示弱的神色,他更不想認錯 。但是路郁然憤怒的神情之下隱含著失望,桑杞一時間沒有出聲。
路郁然受不了他這個態度,他抬著桑杞的下巴,看著他桀驁不馴的模樣,恨不得把桑杞團在手里狠狠打幾巴掌屁.股,讓他好好長長記性,早日意識到自己是他的男人,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但也是要愛惜的。
往后的日子還長,桑杞到底什么時候心里才有他?
路郁然手勁大,桑杞受不了,低著頭伸手掰他的手指頭,沒掰開不說,還把自己掰到了男人懷里,桑杞簡直要氣暈,想錘他一拳,又忍住了,只好握著拳頭說:“你心疼我?你把你的血吐我嘴里,你心疼我?”
路郁然皺眉:“我連你的……都喝過了——”
“路郁然!”桑杞瞪大眼,高聲打斷了他。
男人皺起了眉:“這也不能說?”
桑杞閉上了眼睛,他覺得頭很痛,心很累:“可以,可以,你隨便提。反正又吃又喝又舔的都是你,只要你不嫌丟人,隨便你!但是你就是不能把血弄我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