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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娘家的人沒住過,他爸也沒住過。林二少對海邊不感興趣,對去部隊探親也沒多少興趣,這年頭坐火車那叫一個累,他寧可在家躺著,也不想讓坐火車去吃海鮮。但姜露卻十分的感興趣,要知道軍婚文可是占據(jù)了年代文的半壁江山,坐過了八零年代的火車,也見到了八零年代的農(nóng)村和城市,如果能再去部隊看一看,年代文忠實愛好者也算是不虛此行了。周海燕不會說客套話,是真心實意邀請人過去探親小住,還主動說起了自家的住宿情況。“我們那邊是平房,各家都有自己的小院子,房子也多,加上廚房足足有五間,而且還大,比樓房寬敞多了,你們要是過去,就讓仨孩子擠一間房,騰出來的房間你們一家三口住。”姜露盤算著時間,她和老公沒有正式單位,時間自由,年年不用上學(xué),時間也自由,什么時候去都行。“冬天你們那邊暖和,我們等入了冬再過去。”“行,到時候你們打電話,我去接你們。”周海燕說完才覺得有些不太對,公公還沒去部隊的家屬院住過,她也沒有主動邀請過。現(xiàn)在再說添上公公,不太好,明顯是之前沒想起來,后來才添上,不說也不太好,她沒有不歡迎公公過去。周海燕整個人情緒down了下來,又恢復(fù)成剛剛表情嚴(yán)肅的樣子。姜露還在憧憬當(dāng)中,年代文里的兵哥哥們,又帥又有型,有擔(dān)當(dāng),會功夫,而且是清一色的酷哥。如果不是怕曬,她真想夏天的時候過去看看,而不是人人都穿著厚重衣服的冬天。林二少眼睛發(fā)直,老婆真打算去啊。“去你們那兒坐火車得坐多久?”“那差不多得兩三天。”劉文斌苦笑,不然他也不會兩三年才回來探一次親。太遠(yuǎn)了,光是路上就要耽誤五六天的功夫,帶著三個孩子出行就更不容易了。林二少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希望老婆只是一時興起,不會真的去。劉文彬卻是萬分歡迎:“不過我們那邊冬天確實暖和,你們住上一段時間就知道了。”不用住,他也知道,濱海他又不是沒去過,而且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他上輩子也是個南方人。濱海其實離港城已經(jīng)很近了,只是現(xiàn)在咫尺天涯,尚未通關(guān)。林二少膽子不大,起碼沒有偷渡的膽子,所以在通關(guān)之前,他是去不了港城的,但將來一定會去。不管是回到過去,還是平行世界,他總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他原來的父母,還有沒有另一個他,不想打擾,也打擾不了,只是想看看而已。估計老婆的想法跟他差不多,穿越這種事情天方夜譚,所以即便是親人都在,也甭想著認(rèn)親,不會有人相信的,各自安好就是了。想到港城,林二少也免不得有些失落。飯桌上最高興的還屬兩個老爺子,都是大嗓門,聲音一個比一個響亮。這個說:“往后老連長幫我多看著點兒倆孩子,該說說該訓(xùn)訓(xùn),都是自家子侄。”那個說:“放心吧,咱倆誰跟誰,你的孩子跟我的孩子是一樣的。”林二少和姜露請保鏢直接請過來個‘爹’,另一個保鏢隔了沒幾天也到了,不過不是自己來的,也帶了爹。張老爺子自己把小兒子送來了,而且還帶了一麻袋的糧食。姜父去上班不在家,姜露帶著孩子在五樓劉家做客,老爺子只能跟老戰(zhàn)友的女婿交代。“強(qiáng)子要是干的不好,也別讓他自己回,先讓他在這住著,給我打電報,我來接他。”他其實不想讓小兒子過來,怕孩子被欺負(fù),不是信不過老戰(zhàn)友,外頭人生地不熟的,怕孩子被別人欺負(fù),被欺負(fù)了連撞都沒法告。但強(qiáng)子自己要來,他也只能把人送來了。“您放心,不會讓他一個人落單的。”林二少打量著新來的保鏢,心里是滿意的,人高馬大的青壯,看上去震懾力比劉伯伯要強(qiáng)。比起保鏢把混混打倒,他更希望混混們直接被嚇跑,別來摸他們這硬茬子。“你是老姜的女婿,我信你。我這兒子雖然不會說話也聽不見,但是常用字都學(xué)過,有什么要交代的就把字寫紙上拿給他看。”要不是怕討人嫌,他都想留老姜這兒住兩天再走。林二少倒是想把人留下來住兩天,畢竟這位張叔塊頭不比劉伯伯小,還比劉伯伯年輕,不失為保鏢的好人選,拉出去也能嚇唬混混。只是家里實在沒有多余的地方,強(qiáng)子都只能住在客廳間隔開的小房間,本來那個房間是打算給年年住的,現(xiàn)在也只能先讓出來了。等攢夠了錢,頭一件事就是換大房子。但也肯定不能讓張叔就這么走了,坐了那么久的火車,肯定得留下來歇一晚上。“能認(rèn)字那可太方便了,交流就沒障礙了,而且都能學(xué)會認(rèn)字寫字,可見強(qiáng)子是個聰明又有毅力的人,您先坐,我爸下午就回。”林二少忙著倒茶拿零食。張老爺子拉著小兒子坐下,唇角止不住上揚:“不是老漢我自夸,這孩子就是聰明,他那幾個哥哥姐姐都比不上他,而且人還勤快,小林以后有活就讓他干,孩子能吃苦。”等賺夠了錢,娶個媳婦,再生個孩子,他死也能合上眼了。林二少替人cao心的毛病又來了,他之前就去醫(yī)院了解過,老岳丈的腿現(xiàn)在只能等,醫(yī)院沒有假肢。但助聽器早就有了吧,雖然不像后世那么精細(xì),可助聽器發(fā)展很早,內(nèi)地應(yīng)該也有。“強(qiáng)子之前試過助聽器嗎?”
“啥?”作者有話說:兩百紅包,待會見~看來是沒有。林二少大概解釋了一下助聽器的功能, 不過他也不是很懂。“能不能用還得聽醫(yī)生的,我明天帶他去醫(yī)院掛個號問問吧。”“好好好。”張老爺子一把抓住兒子的
手,“明天去醫(yī)院, 我……我也跟著去,早知道該早來的。”想著助聽器的費用,林二少在心里頭嘆了口氣,這年頭想雇個靠譜的人干活確實不容易,準(zhǔn)備雇的倆保鏢, 一個需要先看病, 另一個的兒媳婦把他老婆心都勾走了。這兩天一直往五樓跑, 除了飯點, 幾乎是從早上待到晚上, 也不知道怎么會有那么多的話可聊。五樓。姜露打聽的依舊是部隊的那件事兒,當(dāng)然她對軍隊怎么訓(xùn)練不感興趣, 她感興趣的是文工團(tuán)團(tuán)花, 是軍嫂們的日常生活,是家長里短。“文工團(tuán)的女同志是不是都特別好看?團(tuán)花是不是很多人追?”“沒有工作的軍嫂平時都做什么?”“部隊家屬院的小孩是不是從小就跟著一起訓(xùn)練?”“有沒有那種隨軍之前口碑特別差, 隨軍之后人人夸的軍嫂?”姜露不是在聊天, 是在深入式了解年代軍婚文。對周海燕來說,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奇怪,但還是都耐心回答了。和年代文里寫的,不,應(yīng)該是和姜露基于年代文想象出來的軍婚生活不一樣。周海燕同志所描繪出的軍嫂生活要辛苦的多,有工作的辛苦, 沒工作的也辛苦。男人工作繁忙, 早出晚歸, 全靠女人撐起大半個家。要自己出門挑水, 自己帶孩子,自己洗衣裳做飯,還要自己種菜吃。趕上男人出任務(wù)離家,家里的擔(dān)子就全都撂給女同志了。姜露光是聽著都覺得辛苦,軍嫂不好當(dāng),像周海燕這樣既要工作又要照顧家庭的就更難了。“不容易啊。”“誰都不容易。”周海燕不覺得辛苦,她喜歡現(xiàn)在這樣的生活。人和人不一樣,姜露一看就是那種從蜜糖罐里養(yǎng)大的姑娘,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姜叔只有這一個孩子,能為了追男友下鄉(xiāng)當(dāng)知青的姑娘,勇敢又恣意,孩子都四歲了,也還活潑的像個小姑娘。“我的假期比較短,明天就該提前走了,他們爺仨還要再待幾天,這個是我們醫(yī)院的電話,有時間可以給我打電話聯(lián)系,寫信也行,反正地址你也知道。”“這么快就要走了?”姜露有些舍不得,穿過來這么久,她頭一次遇到聊得來的人。“我們醫(yī)院就有兩婦產(chǎn)科大夫,我不回去,另一個大夫就得一直值班,這都出來一周了,得回了。”姜露總是在問部隊的事情,但沒怎么問過周海燕的工作,所以也是剛知道周海燕居然是在婦產(chǎn)科工作。在婦產(chǎn)科工作的軍醫(yī),是挺少見的,不過既然有家屬隨軍,那肯定需要婦科大夫。周海燕,雙胞胎+小兒子,劉文斌,婦產(chǎn)科大夫。電光火石之間,姜露終于想起來了,難怪她一直覺得幾個小孩的名字熟悉,覺得劉文斌的名字熟悉,因為她真的看過一本囊括了這幾個名字的年代文小說。具體的書名已經(jīng)記不清了,但大致的劇情她還記得,這是一本后媽養(yǎng)崽文,女主也是穿越的,不過不是從后世穿來的,而是從古代穿來的,御廚的傳人。女主是后媽,劉文斌是親爸,海燕姐則是書里的早逝親媽。后媽人美心善,又做得一手好飯菜,幾個崽崽聰明可愛,男主純粹是工具人,篇幅不多,至于幾個崽子的親媽則是一直活在回憶里。姜露看小說粗糙,許多時候都是一目十行,時間又過去這么久了,她還看了不止一本后媽文,已經(jīng)記不清楚書里幾個崽崽親媽的死因是哪個了。或許是難產(chǎn),或許是車禍,或許是疾病,或許是天災(zāi)。“海……海燕姐,你都待了一周了,也不差再多待兩天,從濱海來一趟京市不容易,得做好幾天的火車,而且人販子那么猖獗……對,人販子太猖獗了,不能讓文斌哥一個人帶孩子回去,你想他一個人看三個孩子怎么能看得住,必須得你們夫妻倆一起,再跟醫(yī)院請兩天的假唄。”千萬不能分開走,跟男主在一塊才是最安全的。“而且咱們這才認(rèn)識剛幾天,我也舍不得你離開,明天帶你去故宮多拍幾張照片呢。”姜露撒嬌的功力是從小練到大的,林二少向來扛不住,周海燕也沒能幸免。“那我打電話跟醫(yī)院問問看能不能請到假。”“ 能能能,肯定能,大不了回去以后多還幾天的假。”這可是生死攸關(guān)的大事。姜露都想好了,未來的兩天里她一定要好好向這位婦產(chǎn)科大夫請教生育的風(fēng)險,最好是能達(dá)成共識——不生。穿書這種事情,頭一次是震驚,第二回 也就只剩驚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