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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得言辭懇切,催人淚下,感天動地。
齊威懶得再和他周旋,直奔主題。
“張春林,我也不跟你廢話。包庇罪、販賣毒品罪、不當牟利罪,量刑可不少,夠你再槍斃十幾回了。”
“院里那幾個馬仔說這貨是一個叫發(fā)哥的人給的。”
齊威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張春林的表情,狀似煩躁的嘆了口氣。
“眼下大過年的,發(fā)哥又抓不到,我們不好跟領導交差啊。而且他們可還說了,這發(fā)哥和你挺熟的啊。”
說完齊威眼神一變,疾聲喝道,
“我看根本就沒有發(fā)哥這個人,你就是發(fā)哥,想兩頭黑吃黑!”
聞言,張春林被嚇直了背,登時從椅子上站起來,手里的手銬獵獵作響。
額頭冷汗直流,兩個眼珠子瞪得老大。
齊威明晃晃的威脅,擺明是要拿他當替死鬼啊。
張春林被身后的警察強行按住肩膀坐回座位,綠豆眼瘋狂的轉動。
齊威瞧著他這模樣,以為馬上就能套出話來。
沒想到張春林也是個滑手的,很快冷靜下來,大聲喊冤。
“警官大人,冤枉啊!!”
“您可別詐我。”
“雖然我是個平頭百姓,也知道警察抓人是要講證據(jù)的。”
“您這無憑無據(jù)就說我就是發(fā)哥,我好冤枉啊。您可不能誣陷好人啊。”
張春林兩手一攤,說得理直氣壯,像是拿捏準了警方不敢把他怎樣。
齊威眼角狠狠一跳,張嘴就要開罵。
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燕臨,此刻面無表情開口,
“張春林,那箱錢是你騙董大山的吧。”
“20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
“那些錢到底是用來干什么的,你心里最清楚。”
“如果董大山和董小林知道,他們辛苦籌來的錢,都給你張春林做了嫁衣。”
說著語氣微頓,燕臨俯身往前,銳利的眸子直勾勾看過去,眼底一片冰冷。
“你猜,他們會放過你嗎?”
董大山和董小林兄弟倆是正兒八經(jīng)的昆明本地土生娃,生在農(nóng)村,長在農(nóng)村。
家里頭世代種地為生,兄弟倆的爹死的早,就留一個癱瘓的老母親。
靠親戚接濟才活下來,如今兄弟倆在城里做裝卸工,苦力活,有的是力氣。
有一次干活的時候結識了張春林,后來又被引著染上毒癮。
自此便一發(fā)不可收拾,走向了毀滅之路。
兄弟倆都是死心眼,如果知道張春林假借買毒品的由頭騙取他老娘的棺材本。
他人怕是連昆明市區(qū)都逃不走就被打死了。
一瞬間,張春林梗著的脖子立刻像被掐住命脈的喪雞,一下子閉了嘴。
整個人頹喪地靠在椅背上,如同喪家之犬。
半晌,嘴角囁嚅,開口道。
“不是發(fā)哥,是他的一個親信,叫大刀的。”
“是他告訴我,發(fā)哥最近要走一批緬甸來的高貨,叫藍玫瑰。純度高,利潤大。”
“如果我也跟著干,做代理分銷,能給我讓五成利,剩下賺的錢就都是我的。”
張春林當時一聽,就立刻心動了。
毒品來錢快,如果拿了貨轉手加兩倍賣掉,賺的錢夠他舒舒服服躺個幾年。
盡管苦于沒有本錢,又想抓住這來之不易的發(fā)財機會。
正巧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里認識董家兄弟,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請喝幾頓酒就稱兄道弟。
于是計上心頭,騙取董家兄弟的信任,拿到那筆購買藍玫瑰的毒資。
“燕警官,我爭取寬大處理,我將功補過行不?”
“求您別告訴他們兄弟倆,不然我真的完了。”
眼見張春林已經(jīng)放棄掙扎,將事情全盤托出,只能寄希望于燕臨能網(wǎng)開一面。
“我們會酌情處理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男人合上卷宗,起身離去。
齊威跟在身后,對著張春林冷哼一聲,“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
隨著嫌疑人全都收監(jiān),事情暫且告一段落。
忙完已經(jīng)是第二天凌晨五點,天空微微泛起魚肚白。
眾人也都長長地舒了口氣,忙碌了一個晚上,每個人臉上都顯得有些疲憊。
昨兒是除夕,老百姓們放了一晚上的炮。
鞭炮噼里啪啦,震天響。
早上這會兒才將將停歇。
尤國昌讓底下人都趕緊回家休息,好好過年。
燕臨脫下警服,換了身看不出材質的黑色大衣。
穿過悠長的走廊警局大廳。
稀薄的晨光灑在必經(jīng)的走廊上。
一個身著紅色掐腰羽絨服的俏麗女子正靜靜佇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