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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
曼谷通羅
市中心的夜晚,車水馬龍,燈紅酒綠。
裴氏大樓燈火通明。
地下室里冷氣開到最大,遮蓋不住濃郁的腐爛血腥氣味,腳下是堅硬冰冷的水泥地面。
寂靜陰冷,黑色的墻面映襯著肅殺陰暗的氛圍。
正中央開著一束頂燈,四周危險浮動。
一盞熾熱的聚光燈下,赤裸上身的精壯男人站在水泥地中央,穿著拳擊短褲,微黑發亮的小麥色皮膚,渾身肌肉孔武有力,手戴拳擊手套。
正對著吊掛起來的人形大小的沙包不斷揮拳,動作迅速,拳拳到肉。
皮質面料相互碰撞,沙袋內竟傳來活物發出的沉重悶哼。
血液從沙袋里不斷滲出,滴在地板上,很快匯集成一灘血色的淺洼。
黑暗中,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面容在燈下半明半暗。
男人穿著白色襯衣和黑色西裝馬甲,胳膊上綁著黑色皮質袖箍,領口的扣子一絲不茍的系在最上端。
量身定制的面料勾勒出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渾身散發著禁欲慵懶的上位者氣息。
修長的大手握著酒杯輕晃,動作矜貴閑適,仿佛面前不是血腥的殺戮,而是在觀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冰塊在酒杯中輕輕碰撞,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隨意揮了揮手。
立在男人身后的花良適時喊停,“夠了,何東。”
他說的是中文。
聚光燈下的魁梧男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兩邊候著的黑衣人上前將懸吊著的沙袋放下來。
沙袋打開,露出一張血肉模糊、青紫腫脹的人臉。
口鼻處還在不斷往外滲出鮮血,一只眼球被打爆潰爛,身上青紫斑駁,已經沒一處好肉,斷裂的骨頭扎穿皮肉,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中,猙獰可怖。
其中一名黑衣人伸手探了探鼻息 ,對著花良搖搖頭。
“老板,人死了。”
花良恭敬的俯身,向男人匯報。
裴云丞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鉆石的細碎光芒折射在臉上,照亮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
高挺的鼻梁,堅毅流暢的下頜骨,薄唇緊抿,透出一股殺伐決斷的狠戾陰鷙。
“嘖,不到20分鐘。”
真沒用。
“老板,埋了還是丟進海里?”
底下人慣例詢問裴云丞,等待這些尸體的最終歸宿。
地牢里死掉的人一向都是毀尸滅跡,絞肉機里攪碎了埋進垃圾填埋坑,或是拉到湄公河里丟下去喂魚,全憑自己心意。
陳彌有些興奮,坐在角落的酒箱上,手里擺弄著拆卸掉的手槍零件,在一旁插話,
“老大,可以用他喂我新買的鯊魚嗎?我的小鯊魚還沒有吃過人肉。”
陳彌在地牢里新養了幾條小型食人鼠鯊,一躍成為他最近的新寵,每天光喂食就要用掉幾十公斤的生肉。
黑暗中,男人前傾上身,精致的面容徹底暴露在燈光下,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幽暗的光芒,蘊含著無限的危險。
“給頌帕善少爺送去,他知道什么意思。”
“這么多年了,這個蠢貨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是。”
花良朝身后招手,幾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將地板上的尸體抬走,剩下的人開始用水沖刷地板清理血跡。
整個過程訓練有素,安靜無聲,顯然是做慣了的。
男人單手撐著眉心,揉了一下,眼底染上幾分倦意,幽暗深邃,語調有些低沉,“大少爺最近有些太閑了,就多給他找點事做。”
花良知道這是裴云丞不滿意頌帕善這些天挑釁他的行為了,更重要的是頌帕善還動了他不該動的人。
想到什么,立刻恭敬點頭,“是,老板,這就去安排。”
一行人乘著電梯,直達頂樓。
頂樓是裴云丞的私人空間。
皮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拋光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裴云丞走在前面,花良和何東沉默跟隨。
“藍紹軒最近在哪兒?”
“藍先生在非洲博茨瓦納,正在勘察當地的礦產資源,順便代表您出席國際科技前沿峰會論壇,預計一個月后返回泰國。”
“嗯。”
寬敞的辦公室,黑白交錯的冷色調,正中間擺放著黑色油蠟皮長條沙發,底下壓著暗紅紋波斯短毛地毯,巨大的落地窗框出整個曼谷的夜景,霓虹閃爍。
流線型的黑色實木辦公桌案后,男人長腿交迭。
桌上擺放著一個相框,照片里是十四五歲時的少女,穿著紅色棉布裙,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害羞的看向鏡頭。
不難看出,照片里是云妮更小一點的時候。
伸出食指輕輕描繪著照片里云妮的笑臉,裴云丞目光溫柔,只是溫柔眼神下隱藏著駭人危險的風暴。
“花良,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