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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葷有素,有菜有肉,沈絕吃飽喝足,除了有一點點冷,突然又覺得這班也不是不能上。
古代牛馬的日常罷了。
可憐沈絕一個大學生,連大學都沒讀完,就已經提前踏入社會,真是命苦。
平平無奇的一天,四皇子聽完曲,又要去花天酒地了。
京城里有幾個紈绔,和四皇子關系極好,閑暇無事的時候約著喝酒都是常有的事,下午,四皇子沐浴更衣,沈絕跟著出門。
說起來,沈絕很痛恨四皇子,主要就是因為每次他出行,府里的侍衛(wèi)暗衛(wèi)什么的幾乎都要全軍出擊,即使沈絕不在輪值,也必須要跟著去。
這不,剛下班的沈絕,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著去。
恨,四皇子這個殺千刀的,被迫害妄想癥,試想一下,誰會放著那些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的皇子不刺殺,刺殺他這個干啥啥不行的四皇子呢?
還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沈絕陰暗地揣測,陰暗地認為應該來一個人取下四皇子的項上人頭,這樣才算是給所有牛馬解放。
當然,他只敢想想。
實際上沈絕已經看準時機,在馬車停下,四皇子邁步的那一刻,穿著自己的夜行衣“咻咻”飛了出去。
搶房梁搶房梁。
然而,即使飛得再快,沈絕來到現(xiàn)場,卻還是看見,僅有的房梁上都掛滿了暗衛(wèi)。
沈絕氣得差點掀桌。
在場的暗衛(wèi)簡直人山人海,四皇子和他的紈绔兄弟們都有被迫害妄想癥,出門吃個飯恨不得帶幾百個人,連房梁都站滿了人,也不怕房子塌了暗衛(wèi)掉下去把他們砸死。
神經病。
沈絕勉強保持微笑,只保持了一秒,臉又垮了。
不行,想想還是很生氣。
很生氣的沈絕站在房頂上,迎著隆冬的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憂郁,低落,陰郁,帥氣。
正憂郁著,沈絕眼睛余光看見樹杈上似乎也站滿了暗衛(wèi),急得差點腳下打滑。
他提氣運功要飛過去占領最后一根樹杈,“咻”的一下,最后一根樹杈,也被占領了。
沈絕:“……”
這種時候,一般只有兩種選擇,一種是選擇房頂吹風,另一種是隱匿在池塘邊,畢竟保不齊有狂徒會從池子里跳出來暴起傷人。
沈絕選擇和人擠擠。
嗯,還是擠擠好。
他打量著幾根房梁上的暗衛(wèi)們,暗衛(wèi)身高和體型相差都不會很大,遠遠看過去,烏泱泱的一片人海。
沈絕頭疼。
眼看著主子們都已經要入座,現(xiàn)在再找不到位置,又要被罰了。
沈絕眼一閉心一橫,決定隨便選一個幸運兒。
伸手不打笑臉人,分他一個位置又不會怎樣,對吧。
打定主意,沈絕縱身一躍,輕輕跳到了房梁上。
不愧是主子們待的大殿,溫暖。
沈絕笑容剛提起,就看見身旁的人睨了他一眼,熟悉的看狗的眼神。
拾九。
他小子有點本事,竟然能搶到房梁的位置。
當然,沈絕現(xiàn)在拿人嘴短,當做沒看見他的眼神,盡量讓自己存在感變低,不搭話,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半晌,身邊的人說:“走開。”
沈絕抬頭望天。
拾九:“……”
從沒見過這么厚臉皮的,拾九大約是氣笑了,目光望著他,沉默良久,最終竟然沒趕他。
沈絕:??ˋ?ˊ??
厚臉皮地搶到了位置,沈絕心安理得靠著房梁放風,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就在這時,空中閃過一絲破空聲,臺上戲子突然發(fā)難,提劍便往四皇子的要害刺去。
沈絕驚得差點從房梁上掉下去。
他本以為這些紈绔都是有被迫害妄想癥,卻不料竟然真的能遇到刺殺。
那戲子離四皇子距離并不算太近,他這一動,房梁上的暗衛(wèi)齊刷刷往下跳,在四皇子身邊的下人們也亂作一團。
下人們或許是想替四皇子擋劍,但是估算了一下,不值當把自己的命也送出去,你推我搡竟然還開始謙讓。
沈絕都服了。
他打眼一掃,那戲子架勢很大,但也就只占了個架勢,沒什么真功夫,這么個三角貓刺客,剛才飛下去的幾個暗衛(wèi)就足夠。
沈絕正觀察著戰(zhàn)況,余光瞥見身旁的拾九動了。
這種新來的愣頭青干活最積極,遇到危險也愛去送死。
沈絕原不想多管閑事,他觀察著底下的局面,刺客已經被捕,現(xiàn)在拾九下不下去都沒關系。
可偏偏就在這時,在四皇子身后的一個下人自袖中摸出一把短刀。
沈絕目光一緊。
很奇怪的,暗衛(wèi)們竟然一個都沒發(fā)現(xiàn),竟然還在外圍觀望,剩下的還全在審刺客。
拾九大約是已經發(fā)現(xiàn)了,所以才跳了下去。
拾九剛來,沈絕不清楚他的底細,也不知道他武力如何,但那伸出短刀的“下人”,明顯也不是好打的。
鬼使神差的,沈絕飛了下去,擋在拾九面前,先和那刺客對起招,打斗聲傳來,那些不務正業(yè)的暗衛(wèi)們終于回過神來,紛紛上前幫忙。
刺客被制服,沈絕扭頭看向跟著他的拾九,輕蹙了下眉。
眼看對方還在發(fā)愣,沈絕伸手扯過對方的袖子,拾九比他高半個頭還多,呆滯地被他扯過去,彎下腰等沈絕說話。
趁著沒人發(fā)現(xiàn),沈絕壓低聲音:“你跑這么快干什么,打不過怎么辦?”
“以后見到這種情況跑慢點,你的命也是命。”
“主子死了怎么辦?風光大辦。”
“他有人吊唁,你有嗎?沒有就別沖,拿這么點俸祿,還真想要我們賣命啊。”
他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直到拾九伸出手,按在他手臂的傷口上,他聲音很低,問:“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