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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要做你的伴侶
難怪沈絕今早一早起來嘴唇又麻又痛,他還以為是上火了,沒想到是偷偷被親的。
莫名其妙的在半夜被人親了一通,還毫不知情,沈絕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生氣,畢竟拾九看起來真的確實太理直氣壯了。
沈絕怒吼:“哪有人這樣的,你這樣根本不正常。”
蕭煜依舊理直氣壯:“有什么不正常的。”
沈絕懷疑蕭煜是從來沒人教過他,所以分不清兄弟之間都該做些什么。
剛才還被這么按著親,沈絕現(xiàn)在是又羞又惱,對蕭煜更是沒什么好態(tài)度了,他很努力地推開了蕭煜,退后好幾步,等離遠了沒有威脅了才敢站定。
剛才被親的時候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讓他意識到他和拾九比起來根本沒有勝算,平日里的拾九沉默寡言,又很聽他的話,所以讓沈絕暫時失去了警惕心。
但是實際上,拾九根本不用費力,沈絕就會被他狠狠欺負。
可能現(xiàn)在拾九還不太清楚該怎么做,要是哪天開竅了,按著他和他醬醬釀釀,沈絕哭都沒地方哭。
關(guān)鍵是那種時候,他的反抗未必有用。
畢竟拾九想法很堅定的時候,誰說話都不頂用,他要真想強制沈絕,沈絕就只有被他吃的命。
沈絕防備地看著蕭煜,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很可怕。
而且在這種地方,沒有任何工具,肯定會流血的吧。
沈絕的思緒飄得越來越遠,想到一個岔路后,猛地一激靈。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沈絕立刻憋紅了臉。
他不敢激怒蕭煜,就又退退退,退到了門邊上,這才敢和蕭煜對話。
他試圖把蕭煜的想法扭回來:“兄弟是不可以親嘴的,就算是我的嘴唇看起來很干,你也應(yīng)該是給我拿水喝,而不是親我。”
蕭煜油鹽不進:“作用都一樣。”
沈絕按捺住痛罵他的想法,皺著眉頭科普:“而且你這樣子,我會生氣。”
聞言,蕭煜的表情總算有了一點點的波動,他觀察著沈絕的臉,看他緊緊皺著的眉頭,意識到事情不對。
剛才這一親,恐怕是真的把人給惹惱了。
眼看著他似乎真的聽進去了,沈絕這才松了口氣,能溝通就好。
沈絕緊緊靠著門,又繼續(xù)威脅蕭煜:“你下次再這樣的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還會和你斷絕關(guān)系,我們就不是兄弟了。”
蕭煜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不行。”
“既然不行,那你就得聽我的。”沈絕一錘定音,“要是下次我反抗你還這樣,我真的就不理你了。”
剛才的拾九都快要嚇死他了,被緊緊地禁錮著,他差點溺斃在那個吻里,竟萌生出會被拾九*死的感覺。
終于見到拾九神情微動,意識到危險解除的沈絕慢慢滑落在地上,癱坐下了。
他現(xiàn)在手都還在抖,完全是被嚇的。
兩人涇渭分明,沈絕獨自縮起來消化現(xiàn)實,不想面對地閉上眼。
過了很久,沈絕才睜開眼睛,最開始的慌亂已經(jīng)過去了,他目前已經(jīng)平復(fù)心情,于是望向斜對角的蕭煜,醞釀了好久才問:“你家里人有沒有教過你男女之事?嗯,或者男男之事?”
蕭煜愣了下,搖頭。
阿娘走得早,沒有來得及教他這些,而幾個皇子里,或許是陛下有意不讓他們接觸這些,他們更是完全沒接觸過。
六皇子是例外,他純屬是無師自通。
七皇子則是被貴妃護得緊緊的,當然也是完全不懂的。
沈絕知道古代人一般都開竅很早,只是沒見過都十八了還完全不開竅的,還半點都不懂。
沈絕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勉強知道些,不至于兩眼一抹黑,畢竟他身邊就有不少早戀的,還有不少人給他遞情書,男的女的都有。
沈絕撓撓頭:“你們不是一般十幾歲就結(jié)婚了嗎?為什么你沒有?”
想想又覺得也正常,畢竟都送來當暗衛(wèi)了,肯定是沒家人了,沒家人自然沒人給他張羅這些。
誰知拾九竟然回答道:“我阿耶不準。”
正是因為不準,反骨的四皇子才日日要和他對著干,把自己造成了個殘暴不仁又流連花叢的紈绔。
當然,他能活到現(xiàn)在,早期的裝瘋賣傻并非無用,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會登上皇位。
但即便是這樣,被刺殺和下毒這些事還是屢見不鮮。
想來或許拾九的父親是個好爸爸,所以才不準他早早接觸這些,沈絕的心漸漸軟了些,對他也沒那么多怨念了。
他不懂,所以親了他幾下,就勉強不和他計較了吧。
這么想著,沈絕也就沒那么生氣了,他放松身體,還朝蕭煜挪近了些。
原本打算過些日子再和他科普,現(xiàn)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沈絕告訴蕭煜:“我和你是兄弟關(guān)系,兄弟是不能親親的。”
蕭煜皺著眉看向他。
說都說了,沈絕再接再厲:“你以后娶了妻,才能和他親。”
蕭煜眉頭皺得更緊:“我不娶妻。”
他肯定是還不清楚事情的重要性,沈絕暫時不想和他爭論這個,想到拾九剛才按著他親的樣子,沈絕靈光一閃:“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這或許不是最本質(zhì)的問題,但顯然于拾九而言挺重要的。
這句話問完,沈絕忐忑地等著他回答,見他似乎是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都不喜歡。”說完又立刻改了口,“我喜歡你。”
沈絕:“……”
猝不及防聽到表白,沈絕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他沉默地面對著拾九,有些無話可說:“不是這樣的,你對我的喜歡和那種喜歡不一樣,你到底懂不懂!”
蕭煜反駁:“怎么不一樣?”
沈絕面向蕭煜,努力組織語言告訴他:“你以后和你的伴侶才可以親親,更越界的事情也可以做,而我,我是你兄弟,不可以和你親的,你知道伴侶是什么意思嗎?”
沈絕疑心他連這個都不知道,于是又補充道:“就像你阿耶和你娘一樣,只有他們這樣的關(guān)系才可以親。”
蕭煜愣了下,他阿耶和娘的關(guān)系他并不算太清楚,只隱約聽說娘親在世時,也曾有過很長時間的專寵。
即使是現(xiàn)在,他也常常聽見過娘親的宮人稱贊娘親的美貌,說他娘親的長了一張絕色的臉,傾國傾城,艷色絕世。
或許是長了那么一張臉,才會得到寵愛。
有宮人說他繼承了娘親的美貌,所以才生得一張風(fēng)華絕代的臉,不過現(xiàn)在,蕭煜覺得這些話或許是帶有吹捧。
可以想見,他的娘親自然是絕色不必說,他的相貌應(yīng)該更多在繼承了阿耶,所以他們父子長得都丑。
一定是這樣。
然而即使是那樣貌美的娘親,在專寵過后依舊被厭棄,最后伶仃死去。
想到阿耶對他們母子的冷待,蕭煜冷嗤一聲:“伴侶有什么好的,兄弟才可長久。”
若是伴侶當真這么好,他阿娘怎么可能會早早就香消玉殞。
思及此,蕭煜的臉色也變得更差。
沈絕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被誰給誤導(dǎo)過,作為兄弟,他肯定是要教蕭煜的,于是沈絕朝他擺擺手:“你錯了。”
他已經(jīng)不自覺往蕭煜的地方慢慢挪了過去,煞有其事地告訴他:“伴侶可以親嘴,還可以一起睡覺生孩子,甚至可以在一起過一輩子,死了都可以埋一起。”
他越說,就看見蕭煜發(fā)沉的臉色越來越緩和,于是沈絕再接再厲:“就像你剛才…親我的時候,這種事情就不可以對我做,要對你未來的伴侶才能做。”
蕭煜愣了下,他抬頭把沈絕從上看到下,疑惑地瞇了瞇眼:“伴侶就可以親?還可以睡覺?還可以埋一起?”
沈絕點點頭:“你別看我倆現(xiàn)在關(guān)系好,倘若之后你要娶妻生子,你就不能這么天天黏著我了,你得對你的妻子負責。”
這句話說完,蕭煜的臉色又變黑了。
小孩子都是這樣,占有欲比較強,目前可能看起來很黏沈絕,等以后遇到了喜歡的人,就會完全見色忘兄。
沈絕知道他這么一說,拾九肯定得花點時間消化一下,畢竟年紀小,可能想的時間得長一點。
沈絕也反思了一下自己,可能是他沒給拾九樹立一個正確的兄弟關(guān)系,導(dǎo)致拾九對他產(chǎn)生了戀兄情結(jié),可能之后的一段時間,沈絕還得暫時疏遠他一下。
就在沈絕陷入沉思的時候,拾九突然道:“那我不和你做兄弟了。”
沈絕:“?”
雖然但是,只是因為不讓他親就這么耍脾氣,是否這個兄弟關(guān)系有點太草率了呢?
就因為不讓他親,就不愿意做兄弟了?
傷心之余,沈絕也有點賭氣,不做就不做,你以為誰想和你做兄弟,我才不稀罕呢。
可是想是這么想,沈絕的心卻漸漸沉了下去,越來越悲傷。
他想不通拾九怎么能這樣,他對拾九這么好,拾九竟然說散就散,好像只是鬧著玩一樣。
沈絕不得不說,他是有點傷心的。
不,其實是很傷心。
他緊緊咬著下唇,仿佛不能呼吸,偏開頭想說:“愛做不做,你這個白眼狼。”
可是張口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蕭煜又開口了,他說:“我要做你的伴侶。”
沈絕根本沒注意聽,自顧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嘟囔了幾句:“不做就不做,我也沒有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