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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龜努力地往前跑,“啪嘰”入了水,歡快地在水里游來游去。
路過的老六“喲”一聲:“錦鯉池里長王八了?”
這些日子小龜一直養在魚缸里,只有換水的時候出來過,老六沒看見,但是如此嘲笑沈絕的龜,其心可誅。
沈絕譴責他:“這是烏龜,不是王八。”
老六:“那不都一樣?”
“不。”沈絕告訴他,“這是我和拾九的兒子,它還有個名字,就叫做‘柒九’。”
老六不解,但大為震撼。
想了想他們這小年輕真是會玩,老六飄然遠去,并提醒沈絕:“你可要記得在這兒立個牌子,若不是剛才知道它是你兒子,我都要撈去膳房叫他們給我燉王八湯了。”
沈絕:“……”
都說了是烏龜不是王八!
討厭的老六。
或許是察覺到有人想吃它,“柒九”緩緩沉入水中,隱藏不見。
老六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沈絕立刻去寫了個牌子插在上面:此龜是我兒子,嚴禁打撈。
嗯,這樣就夠了。
不立牌子還好,立了牌子以后,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沈絕沐浴完例行拉著拾九來看龜,遠遠的就看見一群人圍在池塘邊。
影七:“誰兒子?你的?”
影五:“不造啊,我沒兒子。”
拾三:“老大的吧,我看他長得有點像老大,都賤兮兮的。”
話沒說完,身后勁風襲來,拾三被掀翻在地,一個后空摔,躺在地上嗷嗷叫:“老大我錯了,我只是在說你有王霸(八)之氣,這也能怪我?”
呵。
影一踢他一腳,拾三裝死暈了。
這龜像誰自不必說,影一擺擺手:“散了吧,這龜是拾柒的。”
且不說先前在沈絕馬車上見過這龜,再者,能認一個王八做兒子的,也就只有拾柒一個人了吧。
影一對此只有兩個字:胡鬧!
拾柒的兒子豈不就是殿下的兒子?一國儲君的兒子竟然是只王八,傳出去多讓人笑話。
只盼著殿下不要跟著拾柒胡鬧,說兩句得了,可別真當真。
正這么想著,就見遠遠的兩道身影,拾柒和殿下,拾柒老遠地便在那兒嚷嚷:“我的我的,是我和拾九的兒子,你們不許動它。”
暗衛們紛紛退開,對這個敢認龜做兒的沈絕表示敬佩。
然而在看見沈絕剛走近那龜就仿佛有感應似的緩緩朝沈絕游過來的那一刻,他們承認他們心動了。
誰不想有一個龜兒子呢?
尤其是沈絕一蹲下,那龜就離開水池,爬進沈絕手中的那一刻,他們更更更心動了。
不知是誰先開口:“我也想要。”
之后便是此起彼伏的羨慕聲:“俺也一樣。”
沈絕捧著龜得意洋洋:“沒機會啦,這龜只有兩個爹,就是我和拾九。”
影一默默看向殿下。
殿下點頭:“嗯,我和拾柒的。”
沒有半點不情不愿,甚至還有點初為人父的喜悅。
影一:“……”
難不成改日真的要讓這只龜登基?那不是胡鬧嗎?
正氣憤著,沈絕舉著龜捧到影一手邊:“乖兒子,這是我老大,去。”
沈絕的乖兒子就慢吞吞爬到了影一的手上。
影一冷著臉:“呵,我才不會……好龜好龜,來叫伯父。”
絲毫不管龜不會說話。
有了這個先例,其他暗衛紛紛呼叫,想讓小龜爬到他們手上去。
有這么多個暗衛看著,顯然這只龜已經有了最強護身符,應該會在水池里平安長大,不會被糟心的老六給撈走,沈絕也是放心了。
一群人圍著一只龜像猴子一樣吼叫著,直到膳房的廚娘路過,指著那龜問:“這是你兒子?”
沈絕點頭。
廚娘狐疑:“可是這不是母龜嗎?”
沈絕:“……”
蕭煜:“……”
眾暗衛:“……”
沈絕不敢信自己好端端的兒子變成女兒了,無能狂怒道:“你胡說,這分明就是公的。”
廚娘笑著道:“我燉過的王八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了,怎么可能認錯。”
沈絕默默把他的兒子,哦不女兒,往后藏了藏:“這只不能吃。”
廚娘自然是點頭:“放心,我不燉它。”
待廚娘飄然離去,影一悠悠道:“你兒子變女兒了哦。”
沈絕:“……”
沈絕并不重男輕女,但是想到這些日子一直把小烏龜當公龜一樣糙養,沈絕就覺得有點對不起它。
他連忙接過小龜,摸著它的龜殼道:“乖女兒,我明日就去給你買多多的龜飼料,快回水里去吧,別讓這些人碰你,他們笨手笨腳的肯定要傷到你。”
說完,他把小龜放進了水里,小龜擺擺尾巴,游入水中不見了。
眾暗衛意猶未盡,但沈絕不讓他們再碰,只能四散開去。
沈絕還沒接受自己兒子變成女兒的事,像是崩塌了一般拉著蕭煜離開,誰能想到,兒子變女兒的戲碼也能出現在他身上。
這下他們一家三口的性取向竟然都是一樣的了!
不過也只崩塌了一小會兒,沈絕就緩過來了,興致勃勃地計劃著要去街上給小龜買龜糧,當然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后天就是拾九的生辰!
沈絕約了小歡和他一起上街,他廚藝不好,不過有小歡這個幫手,就可以給拾九復刻一個現代的蛋糕。
當然,這是驚喜,是不能告訴拾九的,所以沈絕支支吾吾沒和蕭煜說實話,只說了自己有很重要的東西要去買,還非不要讓蕭煜跟著。
他何曾這樣藏著掖著,蕭煜瞇了瞇眼:“好,你去吧。”
因為他的善解人意,沈絕踮起腳親了親他:“你最好了。”
結果是又被拾九按著親了半個時辰。
隔天一早,沈絕盯著又腫又疼的嘴唇起床,摸一下都刺痛。
他暗罵拾九是狗,給自己擦了點藥,緩解了嘴唇上的火辣,才長舒一口氣。
拾九每次親人就好像哮天犬轉世,又啃又咬,要不是沈絕攔著,別說嘴唇,臉也要被親腫。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很鐘情沈絕的臉頰肉,每次對著他的臉揉過來揉過去,簡直變態。
罵歸罵,正事不能忘,沈絕洗漱好收拾好自己,跑去前院等小歡。
沒等多久,小歡匆匆趕到,遞給沈絕兩個熱氣騰騰的大包子:“我猜你應該沒吃,給你拿了兩個。”
小歡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
沈絕啃著包子夸夸,小歡被他夸得臉頰紅紅:“哎呀,哪有啦,沒有沒有。”
蕭煜就蹲在房頂上,看著他的老婆和小歡有說有笑,醋意又開始上涌。
明知道他們沒什么,卻還是忍不住醋,甚至還偷偷摸摸跟了上來。
蕭煜唾棄并譴責自己,但看見沈絕他們離開府中,還是第一時間跟了上去。
他不打擾,只是想要保護拾柒而已,沒什么的。
沈絕知道身后有人跟著,不過他沒怎么在意,畢竟回到長安后,四皇子安排的跟在他身后守著的暗衛們數量又變多了,無論他走到哪兒都會跟著,生怕他受傷害。
沈絕裝作看不見,帶著小歡走了很多家店。
他不太多清楚蛋糕的原材料,但大多數時候,只要他描述出來,小歡就能找到可用的材料,就算不是完全復刻,也能還原個七七八八。
兩人收獲滿滿要回府了,小歡才想起來問:“說起來,你為什么要給拾九驚喜,明天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嗎?”
沈絕也不瞞著他:“明天是拾九的生辰。”
房梁上的蕭煜思緒一頓。
他自己都不記得了,拾柒竟然還記得?
自阿娘走后,蕭煜已經很多年沒認真過過生辰了,只每年例行吃一碗長壽面,偶爾陛下會給他送點小玩意兒,剩下的就沒有了。
竟然有人這么在意他的生辰,而他竟然還因為吃醋偷偷跟蹤,實在太不是人。
蕭煜心里愧疚,想轉身離開不再偷看,就聽小歡驚訝地道:“明日的生辰?殿下也是明日的生辰。”
沈絕瞪大眼睛:“也是貞平四年嗎?”
小歡驚訝:“竟然同年同月同日生嗎?”
蕭煜的步子又“倏”地頓住,心虛地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