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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絕:“那我們當然要學(xué)啊,你什么都不會的話,會弄傷我的。”
蕭煜意識到自己似乎釀成大禍,后悔不已:“我明日去把畫要回來。”
拾九連宮都進不了,更不用說要畫,沈絕很靠譜地道:“沒事,我會解決。”
他只要明日偷偷溜走再去要一份過來就好。
沒怎么親熱,沈絕困得不行,和蕭煜說了幾句小話,竟直接趴在蕭煜懷里睡過去了。
他睡得很香,蕭煜拖著他的屁股,像抱小孩兒一樣抱著他,肩頭的腦袋毛絨絨地戳著他,有些刺刺的。
蕭煜從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沈絕的頭發(fā)很刺,又軟又刺,他摸了摸沈絕的頭發(fā),想幫他把扎起來的頭發(fā)解開。
這不解不知道,一解嚇一跳。
他竟然把沈絕的頭發(fā)連根拔起。
蕭煜望著自己手中的滿手發(fā)絲,再看著沈絕只到頸間的短發(fā),總覺得自己像在做噩夢。
只有得了病的人才會這么掉頭發(fā)。
蕭煜震驚地看著手中的一團頭發(fā),驚恐之余,不敢叫醒沈絕。
要是沈絕知道他的頭發(fā)被直接連根拔起,肯定要和他鬧脾氣。
他嚇得連忙去找了侍醫(yī)來給沈絕把脈,沈絕夢里睡得不安分,還被人這么吵著,越聽越惱,只想縮進角落里睡覺,生氣地拍開侍醫(yī)伸過來的手。
蕭煜按著他的手安撫:“是我,你聽話,侍醫(yī)在給你把脈。”
沈絕還在不高興,聞言哼了一聲,卻是伸出手讓侍醫(yī)把脈了。
侍醫(yī)把來把去,沒把出什么問題,把目光挪到蕭煜身上,禮貌詢問:“可否把掉下來的頭發(fā)給我看看。”
蕭煜不情不愿地遞過去。
侍醫(yī)左看右看,最后看向蕭煜:“這似乎不是這位小兄弟的頭發(fā)。”
他扒拉著那團頭發(fā),翻開下層黏著的一層卡扣展示給蕭煜看:“這或許是假發(fā)。”
蕭煜:“……”
他看看沈絕,又看看假發(fā):“他為什么要戴假發(fā)?”
侍醫(yī):“這……我也不知道,興許是他頭發(fā)太短,所以借用這個。”
侍醫(yī)本是隨口一說,蕭煜卻恍然大悟,揮揮手讓他離開。
等侍醫(yī)離開后,蕭煜手里拿著假發(fā),又看著熟睡的沈絕,他終于確認,此拾柒非彼拾柒。
之前只有猜想沒有證據(jù),現(xiàn)在,他抓到證據(jù)了。
難以想象,竟然會有人舍得把沈絕派來當臥底,這么可愛的寶寶,既然送來了他的四皇子府,那就別走了。
蕭煜俯下身,又充滿愛憐地摸了摸沈絕的頭發(fā),短短的,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樣,更顯得特別,格外可愛。
難怪他每次摸沈絕頭發(fā)都會覺得有點刺刺的,原來是水土不服。
蕭煜更加滿意地摸摸沈絕,又低下頭親了親。
沈絕被親得呼吸不過來,伸手推了他一下,蕭煜就松開他。
這回,他改而用手捏沈絕的臉,不愧是他的老婆,無論什么樣都很可愛。
蕭煜又親上去。
沈絕被他煩得不行,以前他睡覺總是很警惕,可自從和拾九在一起,他睡覺就很放松,旁邊殺了人他都不一定能醒。
可是這回蕭煜有點太放肆,剛才一直在旁邊鬧騰就算了,現(xiàn)在又要親他。
上一秒還在說柏拉圖,下一秒就本性難移。
沈絕正打算踢他一腳,就被安撫地又親了一下:“我不鬧了,你睡。”
沈絕立刻就被哄好,乖乖睡覺。
蕭煜拿著沈絕掉下來的頭發(fā)仔細研究,發(fā)現(xiàn)把扣子按下去,假發(fā)就能嚴絲合縫地貼在頭上,或許就是這樣,他才一直沒發(fā)現(xiàn)異常。
以前總覺得沈絕的頭發(fā)似乎會翹邊,偶爾還會摸到刺刺的觸感,他從來沒多想,還一直以為這是沈絕可愛的象征。
沒想到是這樣。
只是這東西在頭上貼久了總會不舒服,蕭煜決定明日一早再給沈絕戴上。
誠然他覺得短發(fā)的沈絕也很好看,但這是沈絕隱藏自己的最重要的裝備,他不會貿(mào)然拆穿。
快三更時,蕭煜起身,把沈絕的假發(fā)給他戴上了,沈絕很信任他,即使睡覺也完全不防備,乖巧地任他為所欲為。
戴完假發(fā),蕭煜又親了親沈絕。
沒多久,三更到,蕭煜幫沈絕穿了衣裳,帶上熱乎乎的早膳,又把沈絕一路送上馬車,這才轉(zhuǎn)頭進了府。
進府沒多久,四皇子的馬車也急急忙忙出發(fā)了,臣子要早早候著,他甚至要比沈絕還早些進宮。
沈絕趴在馬車里吃早膳,聽見急匆匆的馬蹄聲從身邊路過,小聲嘲笑:“誰上班要遲到了,跑這么快。”
影一:“哦,是我們殿下。”
沈絕:“他比我還懶呢。”
影一:“呵。”
要不是某人非要送老婆上班,還得親自把人送上馬車,何至于這樣火急火燎連衣裳都得去馬車里換,該!
沈絕在馬車上吃完早飯,又靠著馬車打了會兒盹,馬車終于停在宮門。
遙遙上班路,還沒有工資,想想就崩潰。
怨氣十足的沈絕守在貞平帝的寢殿外,幽怨地跟著他去上朝。
當然,他是不可能蹲在龍椅旁邊的,他只能躲在背后的屏風(fēng)處。
貞平帝在前面上朝,他就躲在后面睡覺,沒辦法,早朝太冗長,他在后面還沒事干,只能摸魚。
長久的早朝結(jié)束,沈絕被房梁上的影一用樹枝砸醒,他連忙站起身,裝作一直在這里站崗的樣子等待。
貞平帝目不斜視地路過他,走到半路又突然扭頭來看他,問:“四皇子府是不準你睡么?年紀輕輕,少縱欲。”
沈絕:“?”
明明他昨晚和拾九什么都沒做。
而且這種事情找他做什么,明明應(yīng)該找四皇子去說。
沈絕憤憤地跟在貞平帝身后,跟著他亂忙了一上午,等貞平帝開始午睡就跑去御花園。
還好,溫夙還在。
因為昨日四皇子的警告,溫夙不愿意再把畫借給他,沈絕磨了好久,他都不肯。
沈絕趴在草坪上,支著下頜偷看,不能帶走的話,他只能都記下來,等到時候再交給拾九。
直到溫夙開口:“會不會畫,我教你。”
沈絕有點猶豫,又有點好奇:“真的可以嗎?”
他自認自己畫技也沒有很差,畫這個應(yīng)該也不難,想學(xué)。
沒多久,沈絕趴在草坪上,拿著一只畫筆開始畫起來。
題材原因,這種畫要盡量呈現(xiàn)細節(jié),用的是細筆,倒有點像現(xiàn)代的鉛筆。
這種筆沈絕用得慣,唰唰唰就開始畫,比不過專業(yè)的,只勉強能看罷了。
這種教學(xué)的畫,也不需要多強的畫技,沈絕一個時辰就臨摹了兩張,這樣看來,不用多久沈絕就能畫完一冊,到時候拿去跟拾九研究。
雖說他是被睡的那個,可拾九比他小,本來就應(yīng)該他教拾九。
和溫夙約定完下次見面,沈絕又急匆匆趕去上班,他跑得滿頭大汗,因為心愿實現(xiàn),眼睛里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彎著眼睛,抿著嘴唇偷笑。
連貞平帝都看出來他高興,問李福:“他去哪兒了?”
李福答道:“去御花園看溫畫直畫畫了。”
想到溫夙平日愛畫的那些東西,貞平帝一言難盡地看向沈絕,沈絕渾然不覺,還在樂呵。
貞平帝忍不住道:“看著這么單純,怎么背地里這么不知羞,恐怕就是這樣,才勾得我兒神魂顛倒。”
可是看見沈絕滿頭的汗,他又忍不住道:“去,帶他去擦擦,臟成這樣也敢來面圣。”
這幾日御花園下過雨,沈絕剛才趴的時候沒注意,現(xiàn)在回來了才發(fā)現(xiàn),衣裳也濕濕的,還染上了綠色的草汁。
被帶去沐浴更衣,又換了身月白錦袍,腰間綴著玉帶,頭發(fā)也束得一絲不茍,這才被帶去面圣。
沈絕不挑,給什么穿什么,穿這月白衣裳往殿內(nèi)一站,就像是夏天的冰,沁得人渾身清爽,比那天上月還要仙。
貞平帝掃了一眼,看得眼睛舒服,叫人搬了個椅子讓沈絕坐在他對面,養(yǎng)眼。
本意是把人帶來宮里規(guī)訓(xùn),結(jié)果不知不覺的,他已經(jīng)開口吩咐太監(jiān)去御膳房把做好的下午茶都拿過來,任沈絕挑選。
沈絕跑熱了,端著冰冰涼的酥山呼呼吃了兩大碗,又加了無數(shù)吃的,把貞平帝都吃懵了。
話里已經(jīng)忍不住帶上譴責:“四皇子府就是這樣照顧你的?連飯也不給吃,數(shù)數(shù),他方才吃了多少了?”
一旁的李福如數(shù)報出來。
貞平帝沒見過這么不挑的,端來什么吃什么,本來御膳房備的就夠多了,他竟然全吃光了。
四皇子府莫不是天天餓著他?
剛巧四皇子進來,貞平帝就將火全發(fā)泄到他身上:“你自己看看,朕是缺了你們四皇子府的俸邑還是什么,把自家人養(yǎng)成這樣?”
蕭煜:“?”
再看桌邊空空如也的巨大的碗山,蕭煜了然:“不是不給他吃,是他每回都吃這么多。”
貞平帝:“你還狡辯。”
蕭煜扭頭,看見沈絕無辜的眼睛。
沈絕只是食量大一點就被誤會成這樣,他也沒辦法,只能連忙為四皇子解釋:“陛下你誤會了,我一直都吃這么多,不怪殿下。”
貞平帝看見沈絕那張臉,氣也消了,又想想自家這些兒子一個比一個不成器,心想養(yǎng)這么個小玩意兒也挺有意思,忍不住道:“你不如便認我兒當義兄,以后你也是我半個兒子。”
沈絕:“?”
不當兒媳,改當兒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