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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老師,我會補的。”
不過補成啥樣就不知道了。李青隨暗想。盡管對那個老人沒什么感情,但浪費一個年邁老太太心血這種事他可不忍心。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退學。不過立刻又否定了這個想法——離了學校,不就偏離了故事主線嗎?
這個問題著手讓他覺得棘手,思來想去,還是只有勉強自己努力學一學。
于是回去上課后,李青隨努力翻開書想對照著黑板看出數學老師在說什么,努力了一節課,最終決定以后卷子只寫選擇題和解。
身為漫畫家,他的空間想象力還將就,但演算從來都直接扔給電腦,至于數字這種東西,一旦超過三位數以加減乘除以外的方法組合在一起就讓他頭疼。
但作業還是要補的,李青隨只能一邊腦內循環自己看過的愛情動作片解悶,一邊利用午休把練習冊所有空著的地方胡亂填上點什么。
寫到一半,忽然覺得尿急,不得不扔下筆輕手輕腳繞過趴在課桌上睡覺的同學往教室外走去。
學校的廁所一直施行女左男右的規律修在每層樓兩端,高一三班的教室比較靠近女廁,所以男生課間上廁所都是跑著去,跑著回來。
李青隨現在倒是不急,手抄著胳膊,慢悠悠轉向男廁。
沒想到剛接近男廁,就聽見了一聲壓抑的怒斥。
“放開我。”
李青隨只用了零點一秒就聽出聲音的主人是李隨青。他身上的劇情感應雷達頓時拉響,放輕步伐靠近廁所。
果不其然看見了路明亮和路知遠。
路明亮抓住了李隨青一只手,路知遠就抓著他另一只。李青隨瞥了一眼,就發現這倆人很明顯剛剛上完廁所,因為他們身上穿的都是牛仔褲,褲襠的拉鏈都還沒拉攏。
李青隨背靠著墻壁,微微側頭以防廁所里的人發現他。這回他沒有立刻阻止,因為他想看看這是鬧的哪一出。前期也有些劇情他也是記不清的。
“叫啊。”路明亮慢條斯理地說。“怎么不叫呢?”
“哥幾個只想跟你交個朋友,怕什么?”路知遠接過話頭。“來,也不要你動嘴,上個手就成。”
男廁的地面沒有貼瓷磚,只是毫無美感可言的暗灰混凝土,膝蓋硌在地上想來是生疼的。
但跪坐在地上的少年一聲也不吭,死死閉緊嘴巴別開臉不理會路家兩兄弟。路明亮的手指卡著他的下巴,拇指在他的唇角摩挲,像是收藏家在仔細把玩自己鐘愛的玉器。
下一秒路明亮的另一只手就狠狠按在他的后脖頸上,那蒼白得能看見淡青色血管的脖頸一下子像被折斷一樣垂下來靠近了路明亮的雙腿。
“怎么,不愿意?那就上手啊。”
路明亮俯身下去,開始在李隨青耳邊低語。他說話的聲音很低,隔著一扇門的李青隨也只能勉強聽清。但他能看見路明亮的唇形變化,以及被他含進嘴里的,李隨青耳畔的發絲。
與此同時路知遠也半蹲下來,他用那種充滿迷戀的目光注視著李隨青,身體也如出一轍的做出了反應。
“你真漂亮。”
他的聲音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聲。
渾身上下透著某種人性最原始的沖動。
如果這是在拍電影,那想必是非常美的。李青隨想。陰暗潮濕的環境,骨瓷一般潔白的少年被欺凌,作為窺視的一方他心里升起某種奇怪的感覺。
他并不能很簡單的激發出心中的同理心,哪怕那明擺著是他自己。不過背后的原因李青隨很清楚。
他曾希冀被這么對待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李初一。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那兩個雄性動物迷戀他,甚至為了得到他的一個眼神就能迷失自我,哪怕是短暫的。
那時候他又懂什么?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而他一直嫉妒李初一,因此在漫畫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不過這都是從前了。李初一死后,他也逐漸摸索出了勾勾手就能挑逗到猛男上床的手段,對陸家兩個賠錢貨早就失去了興趣,也不再認為這些事算什么可值得驕傲的資本。
在李隨青要被倆人摁在墻上強吻之前,李青隨拍了拍身上蹭的灰,大搖大擺從廁所外邊走進去。
他胳膊肘撐著墻壁,稱得上非常悠閑地看著三人。
“哥幾個玩啥呢,帶帶我?”
李青隨滿意的受到了三道驚詫的眼神。他抱著胳膊,趁幾個人還愣著之際,上手突然抬起路明亮的下巴。
“這么瞧人是能把人瞧出朵花來么?這么起勁。”
路明亮被摸了個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之后想也不想就放開李隨青要來揪李青隨的衣領。
而李青隨早就料到了他有這么一出,淡淡一笑退開半步,讓路明亮撲個了空。
這回卻是打了個照面,沒法再遮掩了。他心底有些遺憾。
“是你?”
路明亮上下打量李青隨,“黑猴子。”
語帶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