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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琴琴的臉色一下子煞白。
“但是。”李青隨幾乎不換氣的接著道,
“在一條線上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是在靠近無數點,也是在遠離無數點。”
“也就是說,這間教室,說不定不是在追你。”
“而是在逃避更可怕的存在。”
李隨青淡淡道。
辦公室里寂靜無聲。
好半天,李青隨才拍了李青隨后背一巴掌,但張了張嘴,卻也沒能說出什么話來。
“不一定是真的。”
到最后還是李隨青自己開口打破沉默,他似乎對自己的一番推測覺得沒什么所謂,“等等看就曉得了。”
雨坪的夜空很美。
天空如圖潑在紙上的藍黑色墨痕,深淺不一,星星由遠及近,鋪陳在整個夜空。這種夜晚帶著村鎮獨有的溫柔和清涼,夜風像母親的懷抱,沙沙吹過枝頭的葉子。
李青隨扶著欄桿往外看,便把這樣的畫面盡收眼底,直到身后響起腳步聲才收回視線。
“你家里人不會發現你溜出來?”
李青隨沒回頭,問。
水靜風清,寥寥的村鎮,小小的少年,數了一二三四只燕子,扔了五六七八盞紙飛機,色彩斑斕的日子便這么淌過他的膝彎。
有時候他坐在沙發上,有時候他躺在田埂里,他用自己有限的眼界暢想這個世界,墻上的日歷是會飛的鴿子,叼著鮮紅的數字回家筑巢;他的四肢像是藤條,一抽一抽的就向外延伸出去……
在不了解這個世界之際他曾經熱烈的擁抱這個世界,但紛紛擾擾的花兒落下,夢里的故事沒有結局。
現在他死了。
他的名字被烙在報紙上,網絡里,無數不曾了解他的人忽然惋惜他年輕的生命,嘆息他坎坷的人生。
他的隕落或許有些不體面,但收獲了許多素未謀面的淚水,哦,才華橫溢的青年畫家,被囚禁的,短暫的一生。他的作品成為遺著,許多人懷著一種觸動買下瘋狂再版的書,透過紙面觸碰他。
怎么可能摸得到呢?
即使是那對舉著橫幅跪在法院前的夫妻也辦不到。
木石會碳化,滄海會干涸,宇宙會湮滅,只有死亡是永恒的。
有人替他畫了幅畫。畫中的青年懷抱一灣明月,矗立在一片沉默的稻田,許多人轉發這幅畫,覺得這幅畫很精確的傳達出自己的感傷。
這種感傷或許會一直延續,直到到他的死不再是新聞才結束。
不過如果如果李青隨還在,對于這一切,他估計只有一句話想說。
“哭什么哭,你幾把誰啊?”
因為他不會明白,明明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曾經試圖理解他,到他死后卻開始篤定他死得很慘,很不甘。
還不如讓他無聲無息的消失,就像他從沒來過。
不過這些禱告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我想見你,所以想辦法來了。”
李隨青的回答很簡單。
說完,他去拉李青隨的手。夜色中李青隨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卻覺得他似乎充滿了期待。
李青隨歪頭。
“你要陪我在這兒等一晚上?深更半夜的,兩個男同志摟摟抱抱影響不好。”
不過話是這么說著,李青隨話里卻帶著笑,一指身后的欄桿。
“坐上去。”
說完他去李隨青,湊過去,口唇呼出的氣瞬間讓冰涼的金屬浮上一層白霧。
李青隨對這種事已經輕車熟路,不理會李隨青的氣喘,兀自活動舌根,被填滿。
第20章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忽然又想做這種事。只是漫長的等待讓他有點焦灼。
再有,就是看李隨青這破樣兒,他覺得調戲他很好玩。
只是李隨青的反應比他想象中還要大。他本來想適當的離開,結果頭發被死死抓住,頭挪不動。
好煩。
李青隨閉上眼。
回去得多漱幾道口。
“你把我手都弄臟了。”
李青隨嘻嘻笑著,把黏糊糊的左手伸到了李隨青面前。
“弄干凈。”
他用一種介于陳述句和疑問句之間的語氣樂呵呵的說。
不過,當然是開玩笑的。片里都是為了節目效果。事實上李青隨流連過那么多張雙人床,得出的結論是基本都惡心得要命。
只不過是那些給佬總覺得你趴在他跟前吃下去很有征服欲罷了。
只是李青隨剛要收回手,就感覺手臂被拉住,手指被李隨青含在了嘴里。
穿書以來李青隨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感覺自己觸電了一樣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