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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煜至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后來蔣奇秋再也沒和他說過國際學校的大泳池和大草坪,盡管他們每天都互發一些土掉渣的黃豆表情保持高頻率的聯系。
蔣奇秋不說,莫司煜自然也不問,所以后來蔣奇秋高考發揮失常、畢業后開始做保險公司的銷售及酷愛往家里搬一些看不出真假的假大牌的原因,莫司煜自然也沒有問,更談不上勸。
要知道,并不是每個人都是影視劇中那些…總是正面的朋友,莫司煜不是,他是蔣奇秋很體貼的壞朋友。
因為成長軌跡相差太多,按部就班成為少先隊員、共青團員及大學學生會會長的莫司煜,其實和蔣奇秋在各類觀點上都有諸多不同。
但莫司煜還是對他和麥明一的事情做了一定的信息處理,再征求蔣奇秋的意見。
“我有個朋友,”莫司煜揮著羽毛球拍,心虛地說,“他老板最近給他安排了個新活,還突然對他特別好?!?
“怎么了,讓他加班啊?”蔣奇秋抬手擦擦汗。
“對,而且都是一些很奇怪的…工作,他現在做了兩三回,但老覺得不對勁,總覺得不像是器重他,跟坑蒙拐騙似的?!蹦眷匣貞浿翘焱砩稀?
做到最后,他還一直掐著麥明一,有那么幾秒,他懷疑自己把麥明一掐得頭暈目眩了,但又不確定,因為有一瞬間,麥明一看起來十分清醒。
在他的手掌下,麥明一饜足地瞇著眼睛看他,仿佛居高臨下,和那些讓人感受到尊重的麥明一又判若兩人了。
莫司煜身體僵硬,曾經麥明一因為他開車不穩而扣掉他五分之一工資的記憶又闖進他腦子里,讓他重新燃起不甘的委屈和恨意。
但麥明一的那雙眼睛只要漫出水汽,莫司煜就又什么都忘了。
“那他現在想怎么樣?”蔣奇秋的聲音把他來回來,“和老板說不想干那些事?不會這么傻吧?”
“啊?”莫司煜不解地皺起眉。
“不管是不是真的器重他,那也得先干啊!干好了,才有器重的可能,”蔣奇秋理直氣壯,“干累活又怎么了,現在這個熟人社會,干累活就像混基層?!?
莫司煜聽了不太舒服。
他不知道哪里不對勁,可能是因為他天然抵觸“熟人社會”和“混基層”兩個詞,讓他想到飯局上的茅臺。
“算了,打球吧?!蹦眷蠂@了口氣。
姑且算是向蔣奇秋征求了建議,但莫司煜還是很茫然,他知道自己并不真的想通過自己的身體混基層,或者說,他并不想真的去交換些什么。
所以從球場出來后,他大汗淋漓地沿著綠化帶往家走,在心跳如鼓的節奏中,他想給同樣處在這個行業的朋友敖思汀再打個電話。
「司煜!忙死我了,忙死我了,這個破盡調居然是單休,我每天從早上九點坐到晚上九點,累得靈魂出竅」,思汀這樣回復他問有沒有空的信息。
那好吧,那就等思汀出差回來再說。
莫司煜背著球包,沒來得及解鎖手機,又收到麥明一的信息。
「在做什么?」
附帶一條酒店定位。
莫司煜手抖了又抖,在夜幕下幽暗的手機冷光前,他并沒有因為夜風而平息燥熱,反而重新開始大量的流汗。
他深呼吸好幾次,艱難地打字回消息。
「我會見筆錄還沒寫完」
麥明一的頭像動了動。
「明天再給我也可以」
莫司煜剛讀完,麥明一就已經替他決定了出行方式。
「打車過來」
他不知道短短幾句話怎么又發展成這樣,于是急得在原地轉了好幾圈,忍不住抓自己的脖子和肩膀,全然沒發現從一開始他就回答錯了。
不應該說會見筆錄沒寫完這句如同推拉的話,仿佛如果沒有什么事,他就會欣然前往。
莫司煜吸吸鼻子,他感到委屈和難受,因為麥明一總是逼得太緊,在他什么都沒想清楚的情況下,總這樣。
「昨天才做過」
他只好這樣回,隔著屏幕窩囊地發泄不滿。
「我還想要」
麥明一簡單的四個字,讓他變得很狼狽。
球衣下的身體發燙,他的皮膚食髓知味,自動替他記起一些極樂的感受。
他恨人類的海綿體、記憶和感官。
坐在出租上,莫司煜想了很多,卻也很簡單。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沉淪在他們三次肢體接觸中,麥明一向他展示迷人的一面,展示完美的身體,在明白愛情是什么之前,他先明白了什么是性。
莫司煜此刻責怪自己已經毫無意義,他只好安慰自己,既然你沒辦法拒絕那些引誘,那就從引誘中學到些什么吧: